著從車上走下來的男人,穿著筆挺的花俏西裝,頭髮梳得油亮,腕上的表還金光閃閃。
“流裡流氣,油頭粉面……”他暗自批評。
那男人的手機響起,他背對顏靖,靠在車門旁接起電話。
“喂……亨利,什麼事?晚上?一樣在‘卡薩’啊!……放心,我今晚帶的女人絕對讓你們驚豔,哈哈。”
聽到他輕佻的語氣,顏靖幾乎忍不住衝上去揮他兩拳,不過,他是和平主義者,絕不輕易動粗。
“對了,記得帶‘衣服’,少了這一味,今晚可就high不起來了……知道啦!馬上就到,先這樣。”
顏靖聽他說話的內容,覺得很怪,而且很不舒服,感覺他們好像在計謀著什麼,當他正想道去問小剛‘卡薩’是什麼地方時,就看見藍月喬從巷子裡走出來。
“小喬……哇,你今晚正點。”那個油頭男立刻趨前迎接她。
藍月喬很意外在門口看見顏靖。
“正好,小橘子交給你,我就不進去了。”她對這種每個星期都要硬著頭皮赴約的‘假約會’愈來愈感到無力,卻也騎虎難下,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兩個月過去,她和顏靖的關係依然沒有改變,他依舊吝惜給好臉色,而她每次都會因他的冷言冷語而失去理智,隨便答應男人的邀約。
“不要去。”顏靖嚴肅地說。
“為什麼?”藍月喬的心臟因他這句話而小小地激盪了下,她緊盯著他,眼中流露期待,期待他對她說出什麼讓她可以終止這場遊戲的話。
“你穿這樣,很難看。”他盯著她薄紗外套裡太過裸露的貼身洋裝。
“我難看?你才變態咧!”她簡直要噴火了,難道他不打擊她就渾身不自在?
他是拿她的沮喪來下飯是不是啊?!
“你是她什麼人?你懂什麼?小喬,不用理這種沒眼光的男人,我們走。”那個油頭男拉著藍月喬的手腕。
“我叫你不要去!”顏靖也拉住藍月喬的另一隻手。
藍月喬望著被顏靖握住的小手,不禁揚起一抹笑,看來,他是惱羞成怒了,他終於明白自己錯失了多麼好的機會。
“搞什麼,放開她!”那個油頭男試圖以氣勢壓倒顏靖。
顏靖看著藍月喬的眼睛,輕握她的手,他想讓她自己決定,但他的眼神明白寫著——‘不要去’。
她想再跟他問個清楚,想知道他真的在乎她跟什麼人出去嗎?但是,她的腰已被油頭男摟住,被迫走到車邊,被塞進車裡。
顏靖張著什麼都沒握到的手,望著那輛保時捷的後車燈,直到它消失在視線之外。
她還是走了……
你是她什麼人?那個男人的話在他耳百邊環繞。
他也這麼問自己。
他喜歡她,卻不想承認,因為她剛好是他一直最受不了、最排斥的那種沒大腦的女人。
他喜歡她,卻不懂得表達,因為她總能輕易地挑起他最龜毛的那根神經,他不喜歡被設計、不喜歡女人太自作聰明,她帶給他太多陌生且矛盾的掙扎,以至於他愈來愈彆扭,愈來愈無法坦率地表露自己。
“小剛,你知道,‘卡沙’是什麼地方嗎?是不是什麼餐廳之類的?”顏靖進屋後,問小剛。
“‘卡沙?是卡薩吧!”
“大概是吧,做什麼的?”
“一間很有名的Pub,在忠孝復興捷運站那裡,怎麼,顏醫生,你想去啊?”
小剛很懷疑地看他。
顏靖不煙、不酒,沒什麼不良嗜好,最大的與趣就是研究各類生物,休閒活動是逛動物園和到流浪動物之家做義工。
“去Pub為什麼要帶衣服?帶什麼衣服?”
“帶衣服?”小剛不解,又想了想。“Pub……衣服?!會不會是指搖頭丸啊?
我聽同學說過,好像有人把K他命叫‘褲子’,搖頭丸叫‘衣服’。“
“搖頭丸?!”他知道這種藥物,會讓人精神異常興奮,全身發熱,不停地講話、扭動身體……
“顏醫生……你怎麼了?怎麼會突然提起這個東西?”
“小剛,我出去一下,你把休息的牌子掛出去,晚上不看診了。”
顏靖脫下白袍,拿了汽車鑰匙就往外衝,過一會兒又折回來問:“是忠孝復興捷運站?”
“對,到那裡隨便問一個人,應該都知道。”
“我知道了。”他開車趕往‘卡薩’,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