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家的親戚,就算是自家的親戚,也不能搭上自家的命啊!
全村能動彈的人已經都圍在顧家門口,牆上,樹上都是人。
人們在簡明月的破釜沉舟之後,突然醒悟過來,胸中不禁開始憤懣和害怕,這種憤懣直接騷動起來,害怕蔓延起來,幾個年長的女人站出來,勸說簡明月:“新媳婦啊,可不能這樣,你還年輕,這好日子還在後頭呢,這都是些小事,鬧騰過去就過去了!還能拿自己的命不當回事,那可不值得!”
“那是!孩子啊,這結婚的時候難免有些不順心,不如意的事情!說出來,你婆家自然會解決,可是不興這麼不珍惜自己的命啊!”
“對!有話好好說!放下瓶子,我們都給你做主,肯定不委屈了你。”
“你先放下手裡的瓶子,我們好好說!”
簡明月不耐煩了,婆婆媽媽,這些人還都在以為她是因為嫁過來壓箱底的事情鬧騰,沒人覺得這門親事會黃了,還是在努力勸和不勸離。
現在形式肯定不利於她們,這邊簡家村送親的人不多,就算是想護著她離開,恐怕也不容易。
如果不是她拿死相逼,恐怕這會兒他們這些人早就被人家幹翻了。
還好好說話。
騙鬼呢!
“嬸子們不用說了,我今天是鐵了心要回家的,這婚事肯定不成了,要麼我們把這事情說清楚,讓我們離開,要麼你們就看著我死在這裡吧!反正就算是死,我也不嫁到顧家來,就那天連我孃家哥哥都打了,這親事我要是還願意,那我簡明月就是犯賤,給我們簡家村都丟人,還活著幹什麼!”
簡明月下了恆心,這些人從來都是欺軟怕硬,不硬氣一點,讓他們意識到矇混過關這一套不行,恐怕沒完沒了。
今天不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她和顧重名的婚事給解除了,恐怕麻煩事情還多。
就顧母那個死纏爛打的本事,不鬧個天翻地覆,能完了啊!
趁著這個機會,把婚事徹底給了了。
不給自己留下後患。
幾個嬸子不說話了,這事情可不是她們能夠說嘴的,這是人家顧家的事情,也只能顧家的人出面。
顧母大罵:“你個賤貨!你想得美!今天你就是死在這裡!也是我們顧家的人,也得埋進我們顧家祖墳裡,我告訴你,死你也要死在……”
已經有人捂住了顧母的嘴巴,是旁邊的女人,因為顧母這話一出!簡明月手裡的酒瓶子就真的往肉裡刺了下去,雖然有人喊住了,可是因為一個用力,立刻碎玻璃尖子刺破了面板!鮮紅的血液蜿蜒的順著脖子白皙的面板流了下來,醒目妖豔的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女鬼。
那神情絕對是決絕的,要是誰敢懷疑簡明月是嚇唬人!恐怕就打錯了主意。
起碼十里鋪的人不敢冒這個險。
這人要真死在這裡,他們擔不起這個責任!這是一個大活人,不是小貓小狗。
顧母刻意不顧一切的惡毒的詛咒!甚至逼死簡明月,可是十里鋪不能讓人死在這裡。
生產隊長已經被人拉來了,一把推開人群。
“都幹什麼呢!散開!散開!”
顧楊棉在焦躁氣憤之後!還是不得不出面處理這個爛攤子。
這個顧家就是不省心。
他是顧重名遠了三輩的堂哥,說起來都是一個姓氏,也是親戚,他本想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就算了。
可是人家姑娘性子烈,這一個酒瓶子就能死人。
真要讓顧家逼死了人,顧楊棉也要負責的。
他是生產隊長,誰能躲過去!他也躲不過去。
“明月,你可千萬不能亂來,爹媽可是最疼你了!你要是有個萬一!你讓爹孃怎麼活啊!”簡明亮早就急了!看到簡明月脖子上那醒目的血,早就嚇得魂飛魄散。
這可是爹孃的命根子,這要是明月有個萬一,簡明亮都不能想象爹孃會出什麼事。
顧楊棉手裡拿著一根菸,像往常那樣就是拿在手裡!不時的聞一聞,可是不點著抽,他心裡著急,可是面上還是裝的穩如泰山。
“大侄子,你好好勸說勸說你妹子!這有什麼事情都能好好商量,不想結婚就不結婚!現在婚姻自由,連父母都不能干涉,不要說是我們這些外人,不像嫁過來,咱們兩家大人坐下來,好好掰扯清楚,什麼事情都有個子午卯醜,也要講道理不是。你看我說得有道理,你就和你妹子說說,我這個生產隊長怎麼也算是大小是個說得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