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明月開著車去往醫院。
最後的時刻她想在顧晟身邊,無論她必須用一種什麼方式離開這裡,她在這樣的時刻都是希望守在自己心愛的人身邊。
也許只有在顧晟的身邊,這一切才會完美。
所有人都覺得簡明月可憐,要守著一個活死人過日子,幾乎等於是守寡。
可是沒人知道簡明月從來沒有這種感覺。
所有人眼中都是顧晟拖累了簡明月。
不過畢竟這也是事實。
簡明月到了醫院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這時候的醫院病房已經很冷清,除了少數陪床家屬,也都可是準備休息。
走廊裡沒有人!也沒有往日的熙熙攘攘。
站在顧晟的病房門口,簡明月深吸一口氣,有些躊躇。
可以面對任何人撒謊,可是面對這樣的顧晟,簡明月覺得自己要是這樣做,太對不起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陪伴了自己多少驚險環生的生死時刻,給了自己多少呵護珍惜和守護,用他的真誠的愛喚醒了自己那顆已經冰冷的心,給了自己一個溫暖安全的家。
而現在,她要走了,也許此生再不會相見,不是如果,是肯定。
那麼她不能撒謊告訴他自己只是去留學,這是不負責的做法。
“咚”一聲不輕的聲音,像是某個重物倒地的聲音。
簡明月一愣。
手指放在門鎖上還沒有擰下。
裡面有陳翔,還有護工,理論上不會有人摔倒這樣的事情發生。
簡建國和劉秀娥今天都去參加自己的告別宴了,吃完飯,簡明月讓他們直接回家,自己來醫院照顧顧晟。
接著有什麼聲音在裡面響起,不很明顯,但是窸窸窣窣。
簡明月擰開房門,輕輕的,她想看看是不是在自己不在的時候,護工照顧的不那麼盡心。
緩緩開啟的門裡面,陳翔面朝下趴在病床不遠的地上,後腦勺上是血漬,一個梳著平頭的瘦高男青年正用枕頭死死的壓著顧晟的頭部。
顧晟的身體抽搐,顫抖,四肢在抖動。
簡明月的眼睛充血,腎上腺素又一次升高,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那個神秘人又出現了,那個殺了這麼多人的兇手出現了,但是卻是來殺顧晟。
要奪走簡明月唯一的愛人。
和她的預想不同,這個人根本不是對顧晟仰慕的人,是就不會來殺顧晟。
簡明月衝進去,手裡沒有武器,赤手空拳。
陳翔都****倒在地,可以想象,自己怎麼會是對手。
看到臨近的床邊放著顧晟的便盆,那是搪瓷的,打人應該不錯,一把抓起,狠狠地衝著那人的頭砸了過去,因為事出突然,不要說那人沒有防備,就是簡明月自己都措手不及。
可惜因為太過緊張,再加上什麼都是事出突然,準頭明顯偏了,砸在了那人肩膀上。
簡明月看到一擊未中,立刻連續幾下朝著對方劈頭蓋臉的不斷攻擊,不能給對方喘息機會。
因為雙手在死死按壓枕頭,突然的襲擊讓那人本能的要做出反抗,床頭櫃上切水果的刀子鋒利,一把握在手裡,一隻手抵擋簡明月的攻勢,拉扯抓住了便盆,回頭一刀好巧不巧刺進了簡明月的胸口。
就像是慢動作回放,簡明月親眼看著刀子刺進自己胸膛,也看清楚了那人的臉。
錯愕,驚訝,還有一絲恍然大悟。
簡明月倒在地上。
這一刀應該刺中了要害,否則自己怎麼會開始渾身無力。
“米小小?!是你!”
年輕男人扔下手裡的刀子,看著自己沾滿獻血的手,有些怔愣。
撲過去想要抱住簡明月。
簡明月一把把自己胸口的刀子拔出來,血淋淋的指著他。
沒辦法,誰讓自己手裡的便盆已經不知道扔到哪裡去了。1:
“你是誰?”
簡明月疼得面孔那個扭曲,試問誰從自己心口拔刀出來會不疼。
可是簡明月要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死也要死個明白。
“你別說話,我先給你叫醫生,你這樣子流血下去,會出事的!”聲音著急,還是那個簡明月熟悉的米小小。
米小小朝著簡明月邁進一步,想要靠近簡明月。
因為簡明月胸口的血流的太兇猛了。
“別過來,你就站在那裡!”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