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暫時安靜下來。
簡老太太不說話了。
簡建國慢條斯理地盯著簡老爺子問:“爹,你的意思是什麼?畢竟您是老人,有些話您和我娘說清楚最好,免得我們誤會老三。”
簡建國已經努力壓制脾氣,他希望簡老爺子和簡老太太不要太過分,老太太胡攪蠻纏看起來是無理取鬧,實際上簡建國心裡明鏡似得,老太太是轉移注意力,也想借著胡鬧把事情定下來。
可惜的是老太太還是功虧一簣,沒能讓簡建明吐口。
簡老爺子張嘴,現在經過治療,簡老爺子已經可以說話,不是很清楚,但是絕對可以聽明白。
眉宇間是掙扎,蒼老的法令紋之間隱藏著深深的無奈和失望,不過沒人知道這失望是對誰的。
“老大,偶………和你狼…還是更著…你們過吧!”
這話一說,簡建明猛地抬頭,有點兒不可置信的看著簡老爺子,不相信這是他爹說的話,當初那個信誓旦旦要跟著小兒子過的老爹,無論自己如何哀求都不肯鬆口的一老爺子,讓自己在村裡人面前丟盡了人,承受了多少的委屈和指指點點,全都是因為老爺子當初的決定。
而現在還是老爺子,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呢!把自己這個兒子置於何地呢?
簡建設鬆口氣,老爺子還是迴護自己的。
簡老太太開口道:“本來按照村裡規矩,我們就應該跟著老大過日子,以前我們覺得老三不會過日子,擔心他過不好日子,所以才跟著老三的,也算是看著他一點兒,現在你爹這樣了,別說看著老三,看著他自己都不能夠了,所以我們還是和老大一起過,也算是破了村裡人的閒話。”
簡明月抿嘴,這人啊,都會說話,看看一向粗暴簡單的簡老太太都能說出這麼一番謊話來,還是說的情真意切,讓人不能拒絕的話,要說沒有簡建設在裡面攪和,打死簡明月都不相信。
這個三叔啊,聰明大概都用在了這個上面。
看向簡建國,自己老爹簡明月瞭解,那就是仗義執言的人,這個時候要是還有人敢站出來說話的,估計就只有簡建國了,要是簡建國也閉嘴,那麼這事情就算徹底定了。
三叔簡建設這麼有恃無恐,恐怕就是看中這一點,只要其中不牽扯簡建國的利益,相信簡建國不會多管閒事的。
簡建明把目光投向簡建國,他不知道還有誰幫自己,心裡難過,憋悶的難受,爹孃偏心眼兒,自己還偏偏不能說什麼。
簡建國拍拍手,“行,爹,你既然說了,娘也不反對,你們是為了老三好,也是為了我大哥好,那就這麼定了,爹孃跟著大哥過。”
簡建明閉眼,知道每個人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自己還抱著希望,希望有人會站出來主持公道,希望還是那個仗義執言的弟弟,什麼都變了,人心早就變了。
簡建明的眼淚刷的掉下來,不是因為要照顧老人,是因為這個理由憋屈。
簡建設笑了,就是知道這個結果,簡建國又怎麼樣,也不過是個凡人,凡人都有利害關係,凡人都不會在意別人。簡建國也不例外,自己揣測人心,還是足夠的。
簡老爺子和簡老太太都鬆口氣,他們最害怕的也是這個二兒子,現在簡建國發話了,也就算是過了明路,過關了。
“不過,既然爹孃跟著大哥過,大哥作為老大照顧老人那是誰都越不過去的,那爹孃也不能偏心,當初說的誰照顧老人,老人百年之後,房子地,身邊的錢都是歸誰,這事情肯定要做到,老三你也別說什麼老人喜歡留給誰就是誰的這種話,從古到今,誰盡孝誰得利,天經地義,沒聽說過,照顧了老人,吃苦受累了,最後東西還給了旁人,既然你想得東西,那就自己照顧爹孃。我這話也擺到這裡,要大哥照顧爹孃,到哪裡說都是應該的,可是大哥得爹孃以後的遺產,也是應該的,這事情我們寫個東西出來,大家都在按個手印,算是大家都透過了,別日後反悔。”
簡建國話一說完,簡建設就毛了。
紅鼻子紅眼睛的瞅著簡建國,那樣子在一張肥胖的圓滾滾的臉上,滑稽可笑。
“二哥,你這話說的,也是爹孃說了想給誰就給誰,又不是我要爭,你總不能不尊重爹孃意見吧!”垂死掙扎。
“你不爭最好,做人都是要講理的,出力照顧爹孃的人是大哥,東西當然應該留給大哥,就算爹孃偏心給你,你也應該不要,要的話那就是畜生都不如了,你說是不是老三?何況你是隊上的會計,算是吃公家飯的人,怎麼做事你比我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