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形成了一股無法發洩的怒火,燒的他兩隻眼睛都冒著綠油油的熒光,像是一隻尋找獵物的野狼,他恨不得現在是在自家間家村的山上,可以對著空曠的山林吼一聲來宣洩這種不快和悲哀。
可是在城市的磚泥樓房之間,自己只能是困在原地喝著悶酒的無知青年。
“老闆,結賬!”
簡明陽扔下鈔票,第一次覺得這張鈔票是那麼礙眼和看不慣。
暈暈乎乎,搖搖晃晃的簡明陽衝出大門,迎著十二月的冷風對著過往的稀疏的車子揮舞著手臂,像個瘋子一樣在大街上熱淚盈眶。
他帶著家鄉以及弟弟妹妹和父母的希望來到這裡,本來以為的順理成章的跳出龍門,其實不是那麼容易,他都有些氣餒的想,為什麼不留在家裡送油渣呢,幹那個都比現在的這種生活充實豐滿,更有一個真正人的氣息。
就在這種憋屈中,簡明陽搖搖晃晃的撞在了迎面走來的高大外國白人身上,引來了對方一連串的英語咒罵,當然對方顯然把他當做了無所事事的醉漢,毫不客氣的-展示自己國家語言的優勢,各種無厘頭的詞彙一連串的澆注再簡明陽的身上。
甚至還伸手推推搡搡,在他眼中,這個華國的男人,又瘦又小,滿嘴的酒氣,就是一個膽小懦弱的酒鬼。
簡明陽在對方輕蔑的咆哮聲裡,準確清楚的吐出一連串腔正調圓的英語來迅速回擊這個高個子白人的嘲笑,在對方驚訝的眼神中,簡明陽找到了久違的勝利感。
去他的美國!
去他的研究生!
老子不伺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