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顏歌瞠大一雙水眸兒,身後傳來腳步聲,男人已迅速走出來,俐落地出手將她的穴位解開,握住她的肩頭,利眸盯著略顯蒼白的嬌顏,關切詢問。
“沒事吧?”
她沒說話,搖搖頭,神色僵硬地回首,在簾子縫隙看見正直挺挺跪在地上的兩個人。
大掌將她的小臉輕輕轉過來,“對不起,嚇到你了,是我有些事需要交待他們去辦。”
“嗯。”垂下長長的睫,她點了點頭,順從地抱起自己那個裝著針線的簸箕,退出屋子來到院中樹蔭下坐了,拿著沒繡完的繡品開始做活。
隔壁那總愛趴在牆頭偷看的鬼祟書生,不知什麼時候又冒了出來,趴在牆頭探頭探腦,一副極想要與她攀談的樣子。
“喂,小娘子,你是哪裡人氏?生得這樣水靈,應是南方人吧?”
“小娘子,你的手可真巧,繡得這鳥兒跟真的似的。”
可惜美人兒的粉臉是越垂越低,只顧著忙手裡的活計,不肯與陌生人說話。
“唉,小娘子怎麼都不搭理在下?”逄賭必輸大俠自嘲地乾笑兩聲,“說起來小娘子還應該感謝在下,在下可是風餐露宿地專程往北邊跑一趟,才把你家相公的話帶到,很危險的喲!這關外怕是要打仗了……”
打仗?顏歌猛然抬頭,望向對方。
馮大俠見成功地引起了小美人兒的注意,心裡一喜,又自作聰明地猜測道:“莫非小娘子知道自家相公就快走了,心裡捨不得,正徒自憂傷?沒辦法囉,潼州有三十萬大軍,這仗大概要不了多久就打起來了,烏託的王太后是個女流之輩,哪敢動刀動槍的跟中原朝廷對著幹,還不是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等著洛家人救命哪……”
馮大俠閒著也是閒著,話匣子一開,就滔滔不絕如黃河起來,哪能知道自己這幾句閒話在顏歌心中掀起多大的驚天駭浪。
他要走了……
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大概就是這句話的重量,拿著繡花針的手一抖,指頭被針尖紮了一下,顏歌卻渾然不覺痛。
後來,那兩個異族人從屋裡出來,臨走前竟徑直走到顏歌面前,又是“撲通”兩聲跪下,衝著顏歌磕了好幾個頭才離開。
晌午的太陽極烈,熱辣辣的,曬得院子裡的幾株綠色都快蔫了,顏歌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