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揉揉眼爬起來下船,摸了一串錢給他。那船家擺手:〃已經給過了咧。〃
我說:〃天陰,打酒喝吧。〃
那船家不大好意思把錢接過去,櫓在岸邊石頭上一點,船又輕輕離了岸。
我按一按被壓皺的袍子,轉身要走,忽然背後一陣大力撲上來,耳邊是大聲的喊:〃公子!〃
盡歡?
我掙扎著回過頭來,嚇了一大跳!
盡歡兩眼烏黑,一臉鬍渣,好象剛吃完牢飯似的!
〃你怎麼弄成這樣……〃
〃公子你去哪裡了……〃
異口同聲。
愣一下。
〃我去跟蘇教主學功夫……〃
〃我到處找你找不到啊……〃
又是異口同聲。
我伸手在他跟前比個噤聲的手勢:〃我留了字條,你沒看到?〃
他很茫然的搖搖頭:〃什麼字條?公子,你跑哪裡去了!我都快找翻了天,鎮上島上,遠一些的村子城裡都派人去找,可是都沒找到!你跑哪裡去了啊!〃
我有點頭痛。大概是被風吹掉了,或者盡歡粗心看不到吧:〃我沒走遠,就在湖上啊。我去練功去了,還給你留了字條的。〃
他攔腰把我抱起來原地打了兩個轉轉:〃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擔心要命,怕公子出了什麼意外……〃
我哭笑不得,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把我放下:〃姚先生回來了麼?〃
他搖搖頭:〃早上已經回來了。先生倒是不太著急,說您聰慧過人,一定不會出什麼事。〃
我笑了笑:〃你看,到底先生比你遇事多,沈得住氣。我不會出什麼事兒的。〃
盡歡笑的很天真:〃才不是。先生嘴上說不急,可是這麼大半天做什麼事兒都有點心不焉呢。〃
我大感奇怪:〃是麼?〃一面覺得心裡有些不安。
我這麼冒失跟蘇遠生走了,的確……是有點不大妥當。
進屋的時候,姚鈞在偏房裡面,正擺弄一堆藥材。他應該是聽見我進屋的動靜了,可是卻不抬頭。
我慢慢蹭過去。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心虛:〃先生回來了。〃
他抬頭淡淡的看我一眼,應了一聲:〃嗯。公子也回來了?〃
我覺得臉上有些發燙,畢竟,我是有些莽撞了。
〃我……下次一定……〃想想接著說:〃不讓你們擔心。〃
他把藥攏到一邊,說道:〃公子請伸手,我把一下脈。〃
我哦一聲,一邊捲袖子,忽然想起來有件重要的事沒說:〃先生,我練成流花功了!〃
他眨一下眼,並不是太意外的樣子,我們分別坐下,我攤平手,他手指輕輕搭上來。
他把脈的時候神情凝重,我則是無所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