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每夜都在一起,後來她懷孕、他癱瘓。他們還是在一起,可惜就是中間隔了一個藥櫃子。
然後又有兩年的時間,他忙著學業和研究;她則奔走各地為她的夜逃屋大業奮鬥,並且義務幫忙搜救他下落不明的父母。
如果不是外公的一場安排,他們可能就這樣各自忙下去,直到他的研究有了結果,或者她找到他父母。
而那不知得耗上幾年才能成功?
感謝朱世紳的巧牽線,自那年的溝通後,從此每年中秋,不論她身在何處,都會想辦法飛來臺灣與他見面。
雖然只是一起聊聊天、看看月亮,不過也夠他開心的了。
唯一可惜的是,最近七年。她不再與他有絲毫的親密行為,弄得他很煩躁,害怕她是對他這個殘廢已經死心,另結新歡去了。
但要他開口問,他又說不出來。他現在這種情形,兩人要在一起都得靠她出力,說不定她還嫌累呢!他主動要求,那有多丟人?
他是絕對不做這種窩囊事的,只好每年跟她蓋棉被純聊天嘍!
想想真是嘔,漂亮的愛人就在身旁,偏偏他卻抱不得、碰不得,苦苦憋了這些年,再這樣下去,他真要吐血了。
唉!有沒有什麼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呢?再請外公下一次藥?不行,那太丟臉了,他辦不到。
不過今年她也太晚了吧?看看手錶,都半夜十一點了,中秋快過啦!她怎麼還不來?
難道她真的另結新歡了?
不可能,想想天底下有幾個像他這樣的好男人,能忍受她像只風箏似地全世界四處亂飄?
還是她工作遇到危險了?
這更不可能了,根據外公的說法,他的親親龍依近兩年來可是聲名大噪,幾次周間添要對朱家的產業下手,還好她出手相救,否則朱家起碼要垮一半。
“那她為什麼還不來呢?”他忍不住大叫。
“少爺。”一個保鏢敲門走了進來。
“不是告訴過你們,每年的中秋節都不準來騷擾我嗎?天塌下來都不準,出去。”這是他與龍依一年一度相會的大日子,他不準人家打擾!
越想越嘔,他乾脆跟龍依改約七夕算了,湊成牛郎織女會,多貼切。男人做到他這等地步,也算孬了。
“可是送信來的人說,這是有關龍小姐的訊息,一定要立刻讓你知道。”保鏢說。
杜皓天一聽,臉色大變。“快拿過來。”
保鏢遞上一封信。
杜皓天抽出一看,差點心臟都停了。
那是一張照片,上頭是龍依被抓的影像,照片後簡單寫了幾個字——想見龍依,明日八時,101頂樓見。周問添。
這個瘋子!杜皓天氣得臉都歪了。“什麼地方不好約,約101頂樓,那裡還沒完全對外開放呢!”又要找人買關係了,可惡。
保鏢真沒想到,杜皓天生氣的不是龍依被抓,而是周問添的約會地點。
他懷疑他家少爺是不是氣瘋了?
“少爺,你……還好吧?”
“當然不好啦!”杜皓天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你先叫人去醫院的研究所拿我辦公室保險櫃裡的檔案,用皮箱裝好,順便請外公跟上頭打聲招呼,讓我可以上101頂樓一趟。另外再叫司機把車子準備好,我要立刻上臺北。”
“是。”保鏢正準備出去。
杜皓天冷冷地又說:“記住,我是要一個人去。所謂『一個人』的意思你懂吧?這是去處理一點私事,你們如果再給我弄一堆車隊陣仗、交通管制的,招搖得像三月媽祖出巡,小心我翻臉。”他就搞不懂,怎麼一堆政要人物喜歡搞那一套。他憑著朱家的勢力嘗過一次,感覺噁心到斃。
而且這回他急著將這些事了結掉……想一想,時間過得好快,一眨眼都十年了,他已不再是當年的大學生,兒子都進小學了。
託龍依的福,這幾年他陸陸續續從她口中聽到一些當年的辛秘,也已徑猜出是什麼東西讓他們家人無法團聚了。
那種有關長生不老的神秘力量,弄得好是寶,出一個差錯,可能就後患無窮了。
十年前,很明顯大家都走岔了路,所以才會搞到今天這種局面。既然已經知道出錯,那條岔路就該被截斷,可惜周問添和他父母都沒能了結這件事,那就由他動手吧!讓掌握了另一層力量的他來為這場鬧劇寫下終章。
他緊握起拳頭,沒有人注意到,他的腿在劇烈抖動,那原本被判斷不會再發生的事情竟然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