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個妖婦,我待你親如姐妹,你為什麼要如此害我。”雨妃顫抖的喘聲說到,心下傷痛不已,竟嚎啕大哭起來。
“親如姐妹?你知道嗎?這宮中我最痛恨的人便是你,鬱雨桑!你自命清高,視聖寵富貴如無物,你可知那是我們擠破頭都難以得到的。哼!你為了襯托自己的高尚無爭,以便以收羅聖心,竟然把皇上屢次從寢宮推到我宮中去。這是對我端木紅綾最大的羞辱。”皇后越說越氣,目光如蛇,凌遲著雨妃有些猙獰的臉。
“沒有,我只是一心想幫你而已,沒想到竟落得如此結果,端木紅綾,你太惡毒了。”鬱雨桑渾身猶如火燒,心上似乎有千萬蟲蝨柱咬一般,又彷彿被放在地上,用巨石一點一點的碾碎。這剜心嗜骨之痛,幾欲摧毀她所有的意志。
“對,都是我,你明白了吧!你和那樂工張生的曖昧書信,是我找高手模仿偽造的,至於從你寢宮搜出的男子衣服和鞋子,也是我讓人偷偷放進去的。還記得你從孃家帶來的貼身丫環蝶語嗎?她早已棲投明主,為我所用了。”
“你們毒蠍心腸,忘恩負義,妄我一直對你們推心置腹,沒成想卻被身邊的狗咬了一口。哈哈……老天無眼啊!”雨妃又哭又笑,神智已有些錯亂,叫聲淒厲慘痛,泣血的雙目狠狠的看著得意洋洋,揚威耀武的皇后。
“還有你不知道的呢,不如讓姐姐詳細的說給妹妹聽聽吧!知道我為什麼能當上皇后嗎?因為我殺了你派去給皇上送喜訊的太監,讓蝶語等到我皇兒出生後半個時辰,才去稟報,說你和本宮一樣,也喜誕麟兒。事後我將知情的人,一一殺害,自然本宮便穩居皇后寶座了,哈哈。”
她還記得原本是她的產期在前,按照皇上的約定,只要她懷的是龍子,便可輕鬆的榮登後位,誰知鬱雨桑那賤人,竟意外早產,她聞訊不由怒氣上湧,牽動了胎氣,便也在其後生產。無奈卻還是晚了一個時辰,好在她使計讓離殷操縱了一切,才偷天換日,得到如今的地位。
“你一向自命不凡,認為自己是天下最有學識,最聰明的才女。現在還不是落到這般田地,而我端木紅綾卻成了天下最尊貴的女人。”皇后大笑的伸開雙臂,展了展身上華貴精美的鳳袍,接著冷笑著說:“卑賤愚蠢如你,還活著幹什麼呢?不如讓姐姐送你一程,也省得你屢屢受這錐心蝕骨之痛。離殷!動手。”肅殺之氣騰躍而出,看著深受打擊,已然崩潰的鬱雨桑,皇后心下一陣爽快,不耐的別開頭,不予再多費唇舌,冷冷的命令道。
“端木紅綾,你這個毒婦,我要殺了你。”鬱雨桑雙目盡赤,猶如被染了鮮血,不知哪兒來的力量,竟顫抖著從床上爬了起來,跌跌撞撞的奔到皇后面前,像發了瘋的母獸般,伸出煞白無色的手欲掐上她的脖子。
“賤人!我要殺了你!”身邊的兩個宮女和離殷,見狀慌忙抓住了雨妃,可她依然還在痛苦的尖聲叫囂著。
“動手!”皇后的滿腹怒氣,再次噴湧而出,咬牙切齒的大聲命道。
“哼哼……看來今天本宮是難逃一死了,你這狗奴才放手,別弄髒汙濁了本宮。”雨妃竟釋懷般大笑了起來,她看著離殷手中那把寒光逼人的匕首,平靜的嘲諷的說道,凌厲狠絕的氣勢讓兩個宮女不自覺的鬆開了手,她從離殷手中奪過匕首,眼裡閃過嗜血死絕的光芒。
“端木紅綾,別傷害我的兩個孩子,就算我求你了,他們孤苦無依,是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威脅的。”雨妃‘騰’地一聲,跪在皇后面前,垂下頭,泣不成聲的說道,“否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雙目如炬,直直灼燒著皇后的臉。
這一軟一硬,竟讓皇后有些懼怕,直覺脊背發涼,猶如被潑了冷熱交加的水,踟躕半晌她才緩緩說道:“我答應你,只要他們乖乖聽話,我自不會傷害他們。你就安心上路吧。”
雨妃見皇后應了自己,猙獰慘白的臉上竟露出絕美而飄渺的笑,她緩緩走向小床,一隻手理了理凌亂的長髮,又整了整破爛的衣襟,顫抖著躺了上去,含笑用匕首劃開了自己纖細的手腕,頓時那鮮紅滾燙的血,蜂擁而出,順著手腕蜿蜒成河,映著匕首森冷的寒光,緩緩浸入衣袖,床被,像一朵怒放的紅花,散發著陣陣血腥,那花越開越大,頃刻便遍佈了一地。
端木紅綾躁動不安的心,終於隨著雨妃漸漸微弱的呼吸,慢慢的平靜了下來,鳳目半眯,最後一次睨了雨妃一眼,展眉率先出了房門,“離殷,雨妃屬畏罪自殺,給本宮做乾淨點。”
“遵命。”
待到離殷也退了出去,月光下,那個隱藏良久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