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一呆,人家根本沒自卑這一說,倒顯得自己誇得有些沒盡力。
門被推開,謝天謝地,宋子珊終於光彩奪目回來了,夏凡站起來,“我得走了,謝謝。”最後兩個字是對埋單的人說的。話落,人已經出去了。
陳峰在心裡瞬間想到一個詞:孤傲不馴。他問宋子珊:“你妹妹是個什麼樣的人?”問得急迫,以至於宋子珊有種奇怪的感覺,嘴上回答道:“不愛說話,大專學歷,也不正經找份工作,就那麼天天混日子,誰的話也不聽。讓她學習再考些專業,她死活不應,跟誰害她似的,真不知她將來怎麼辦。”
陳峰說:“她的外語一定很好吧。”
37丟車記(一)
……》
在文化廣場的園林區,夏凡坐陰涼下,拿著一根草棍,低頭看著一行螞蟻整齊有序的行進,不懷好意的想,只要輕輕劃上幾道,它們便會大亂,很想看到它們慌作一團!
遲遲沒有下手,想破壞,也只是停留在“想”的階段。失了方向感的它們,會找不到回家的路。
悶熱的天氣,微風一吹,不禁醺醺然,愜意中滋生幾絲困頓。其實剛才騎過海蘭路時夏凡就有點迷糊,感覺眼睛閉了一下,忽悠一下子再睜開,竟然已經拐上了另一條街,之間的場景路線全無印象,這讓夏凡立時驚出一身冷汗。她想到程凱文每次在她走時都要叮囑一句:小心開車,別恍神!
夏凡有些後怕的跑進便利店裡買了瓶冰鎮礦泉水洗了下臉,直接停到這裡稍作休息。
看了眼立在身旁的車,夏凡將胳膊盤在膝蓋上,頭枕上去,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打算眯一會兒。
也是這地方太適合睡覺了,景美人靜空氣新鮮,竟睡得沉了,半個多小時過去還一無所知。
此時,辦公桌前的程凱文,沉著穩健,目光炯炯,一襲商務休閒裝,合身隨意卻不失莊重,品牌穿出了俊逸的味道。在那個遮蔽著自己的空間,駕馭他的江山。
凝著份檔案,指撫下巴,眉頭輕皺,斟酌著,謹慎的衡量比對。電話在這時響起,程凱文接,聽著聽著眉毛一挑,眼裡閃過玩味,輕輕的吩咐了句,就掛了。將手機擺在眼前,很期待的等著,猜測著會多長時間再響。
十分鐘,二十分鐘,二十五分鐘……等得不耐煩,不禁瞪向那手機:豬嗎?還睡?車都沒了,笨蛋!估計連人抬跑了都不知道。
實在是太想看到效果了,剛想打過去,電話善解人意的先響了,接通馬上問:“還沒醒呢?”
“呃,醒了,剛醒,好象有點懵……”
想象著某人睡眼惺忪的醒來,看到車沒了後的驚訝和難以置信,多有意思的轉換哪?程凱文嘴角的弧度代表著他的愉悅,“她要是一打電話你就掛吧。”有時,依賴也是一種籌碼。
那不結束通話電話之前該說什麼?電話那邊的人有點摸不著頭腦,好在可以現場直播,“她在找路人問……”
“嗯。”
“她很著急,不會先報警吧?哦,她拿出手機了……”
“掛吧。”程凱文立即收線,能報警就不如找他。
夏凡真懵了,車的消失,真的很提神。伸手揩了一下腦門,不是熱的,是急的,她的車沒了,這讓她瞬間嚐到了心痛的滋味。早知道就鎖上好了,哪個喪天良的傢伙,膽大包天,竟光天化日之下,人還在旁邊呢就偷走。
接連問了好幾個人都說不知道。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徒勞的追出一段,轉了一圈回來,確定:車丟了,確實丟了!
夏凡在心裡優雅的腹誹著:最不願意說髒話了,我靠你姥姥滴,誰TMD推走的啊。
心疼得不行,掏出手機,想了想,報警?不禁遲疑下來,要不要先找個人過來陪自己商量一下?找誰呢,老衰,老闆,老爸,連選擇的人選都這麼匱乏,還都沒有可實施的操作性。
跟夏凡一同著急的大有人在:什麼時候了,還玩不緊不慢?
愣了一會兒的夏凡,終於決定了打給誰,夏凡摁著號,通了後響了三聲還沒接,心裡愈加忐忑,快接啊,電話響了還不接。第六聲時,電話那邊傳來清質的嗓音:“喂,凡凡,什麼事?”
夏凡有點窘,甚至有點委屈,“我的車沒了!”似乎這個時候,就該找這個人,很合情合理。
程凱文正了八經的問:“怎麼沒的?”
“就停在文化廣場附近……走開了會兒……再看,車就沒了!”
還知道隱瞞。程凱文說:“你彆著急,先打電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