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練琴,上音樂附中、上大學、考研究生,一直到二十幾歲,都在花我爸爸的血汗錢;後來,我自己能賺錢了,拿了好多國外比賽的獎金,我也沒有想過應該給我爸爸買點什麼。而我爸爸,我只是偶爾隨口提了一次,我想要一把曾魁元大師手工製作的琴,這只是句白日夢一樣的玩笑話,他就牢牢的記住了……”
依依靜靜的聽著,她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何風才好。
何風慢慢的解下背後的小提琴,抱在懷裡,低聲道:“我永遠都記得,小時候,我在老師家裡學琴,一學就是三四個小時。我爸爸就象一個衛兵一樣,始終站在老師家的樓梯口等我,有人經過的時候,他就會自豪的指著老師家的門告訴人家,裡面拉琴的是我兒子,不錯吧……”
“……那時候我還常常嫌他煩。現在,我真的很想再拉琴給他聽,可是,他還能聽到嗎?”
“能的!”依依很肯定的說道:“只要你用心拉,他在天上一定能聽的到!”
……
2006年11月9日,星期五,北京晴。
下午兩點多,易青正在睡午覺。準備睡醒了和李佩佩他們再去把作品修改一下。
這時宿舍外面有個男生敲門,咚咚咚,山響。
易青睡眼惺忪,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宿舍裡導演班的其他幾個男生一陣抱怨——
“誰啊?大中午就來討債!”
易青開門一看,是個表演系的男生。
“誰叫易青,樓下有個女生找!”那個男生一臉的不平衡,道:“靠,我們學院都沒見過那麼正點的女生!”
易青有點兒醒了,他跑到視窗向下一看,樓下一個人影正仰著頭看著他們宿舍的窗戶,苗條婀娜,不是依依是誰?
易青趕緊穿起衣服,跑下樓。她今天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易青跑到樓下,衝到依依面前,問道:“你怎麼來了?”
依依嫣然一笑,道:“你看,我把誰帶來了?”說完,她身子往旁邊一閃。
只見她身後的樹下,站著一個斜背琴盒的白衣青年,午後陽光透過稀鬆的樹葉照在他憂鬱孤獨的臉上,顯得他格外落寞。
“何風?”易青認出了他背上的琴盒。
何風慢慢的走過來,看著易青道:“聽說你們明天要跟人比賽?能讓我看看你們的作品嗎?”
易青笑了,道:“當然。”
易青帶著何風和依依來到錄音房。然後通知李佩佩和羅綱、楊嫻兒趕緊來。
何風一坐到錄音臺前,整個人感覺都不一樣了。都說男人在專心工作的時候最帥,何風此時的樣子,讓易青想起了武俠小說裡的一句話“就象西門吹雪拿起了劍”。
過了一會兒,李佩佩、羅綱、楊嫻兒都來了,只有孫茹從家裡過來需要點時間。
何風仔細聽了一遍,回頭道:“對手很強嗎?”
李佩佩一臉都是見到偶像後的激動,連忙接過來道:“杉尾坊尚善!日本的杉尾坊尚善!”
何風點了點頭,回頭過去,把做好的聲帶上稍微修改了幾處地方。然後道:“先這樣吧,明天再說。”說著站了起來。
羅綱驚訝的道:“明天?明天就比賽了啊!”
“來得及!”何風淡淡的道:“各位明天見。”
說罷慢慢的走了出去。
李佩佩雙手抱在胸口,一臉憧憬的喃喃道:“哇……好酷哦!”
第二卷 電影學院的牛B生活 第二十章 靈魂天籟(3)
星期六是今年外國電影節的最後一天。往年其他國家電影節的時候,這最後幾天一般是最冷清的。
然而今年不同,由於充滿懸念的中日電影三場PK大戰牽動著許多人的心。
相信對大多數“中日友好人士”來說,今天電影學院錄音系輸掉才算是大團圓結局,雙方平手告終,顧全了日本代表團的面子,也不讓中國官員們沒面子。
一大早,市外聯辦的領導就來了院長辦公室,說要見見比賽的選手。張院長讓自己的秘書給領導端上一杯水,讓人去把李佩佩和易青叫來。
易青和李佩佩來到辦公室。領導溫和的看著他們,虛頭八腦的說了一大堆誇獎的廢話,然後道:“我來是想問問,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易青看了李佩佩一眼,有點遲疑的道:“準備好了。”
領導點頭道:“好啊!我就是想提醒你們,不但要賽出水平來,更重要的是,要賽出中國人的風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