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寇的也罷,就算天王老子來了,只要不妨礙他喝酒,一切都可以無視。
慕容修,很配合他老子的言語,探手撓了撓頭,便站在一旁傻笑了。再回想了一下範慕雲那通身盈滿書香味的氣質,原來她的與眾不同,是因出生與生長環境的不同而培養出來的,怪道與他認識的那些所謂的江湖女俠有那麼大的差距呢,想來,自己會被她吸引,多半也是因為這份與眾不同吧?
安心這個媒人卻沒當事人那般輕鬆了,深知范仲淹那精忠報國的耿直,慕容家這回被夏國招徠的事情絕不能讓他知道,否則,只怕慕容修與範慕雲兩人的前途便徹底無亮了。
其實,用不著等范仲淹知曉慕容家曾有心附庸夏國的事情了,接下來的幾日,範慕雲壓根就沒有出現過。慕容修一開始還抱著無所謂的態度,但日子越久,便越感覺心裡像被大石壓著似的鬆快不起來——難道,這麼輕易就喜歡上了一個陌生的女子?二三十年來的“守身如玉”眼見就要付之東流了?
安心一個爆慄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看著他一臉意淫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斥道:“你早就不純潔了!在秦淮河畔的時候就已露出了你色狼的真面目!”
“冤枉哪!”慕容修捂著腦袋連聲叫苦,哪裡知道早在幾百年前,自己的形象就早毀於一旦了。
一旁的慕容雪止不住輕笑出聲,這時出去打探訊息的方玄一臉冷酷走了進來向著安心道:“你要打聽的那個范家姑娘這幾日壓根連門都沒出,我潛進去探了探,聽見她與丫鬟的對談,似乎是那天的事情讓她爹爹知曉了,此時正在被禁足中。”
咦!怎的范仲淹會有如此大的反應?安心沒料到這個範慕雲竟然連說謊都不會,也不知是她還是那朵兒將事情洩露的,正要開口問詢,便聽見方玄接著道:“聽說那范仲淹近日在南園買了一塊地,原是準備蓋宅子的,風水先生瞧了後說那是塊貴地,將來范家後代必出公卿。也不知道那范仲淹打的是什麼主意,宅子也不蓋了,竟準備在那裡建立郡學,延請學識淵博之人為教。”
嘖嘖,還真是大公無私到如此境地!對於這個鼎鼎大名之人,安心還不至於不曉得他的生平,這樣的人,在現代早已絕跡難尋了,心內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但,對於範慕雲的事情,安心仍然覺得范仲淹太過霸道。可這是人家的家事,她不滿意卻又能如何?不禁一時沒了主意。
“這有何難?讓方玄或是慕容修去范家將人劫出來好了!”李止一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風涼話說起來倒是毫不打頓。
安心瞅了瞅慕容修那副沒心沒肺的模樣,問道:“你到底還要不要這個妻子啦?”
“這個——”難得慕容修也會偶爾臉紅一下子,這個問題太難回答了,他想要也不一定能夠要得到的。他,一介武林莽夫,難道真能娶一位出身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聽說大家閨秀都是很嬌弱的,萬一不小心嗑了碰了的,一天到晚哭哭啼啼又該如何是好?想著,慕容修第一次感覺到有些手足無措,彷彿已然面對著範慕雲,一雙手兒不知該往哪放才好。
沒出息!安心瞧著慕容修那忸怩的模樣,從鼻子裡輕哼了一聲。她已算是情商較低的那一型別人了,即便如此,面對江傲的時候也比慕容修現下的模樣要落落大方得多。
罵歸罵,幫也得幫。安心不知為啥,總是會遇到這類雞婆的事情,生生從一個精明的大商人自貶身價,跌落到三姑六婆的隊伍裡。
沒啥好法子,只有兩條路擺在眼前——向左走便是劫了人私奔,向右轉便是找見范仲淹“曉之以理,動之以利。”橫豎動嘴皮子是跑不掉了。安心嘆口氣,江傲啊,快點回來吧!咱們先做個榜樣私奔一回吧!再屈著手指頭算了算,貌似他才剛剛走了不到一週,連大宋的邊境都還沒夠著呢,哪能這麼快就回來。
折中之下,還是先找范仲淹吧!這回安心沒敢將自己打扮成那惡俗的媒婆模樣,生怕還沒搭上話,便讓范仲淹給轟跑了,這個耿直的男人是不懂啥迂迴周旋的。安心妝成一翩翩濁世佳公子,帶著慕容修與那范仲淹在某年某月某日的某個下午,在尚未竣工的郡學門外“不期而遇”。
“哎呀!這位老丈,沒撞傷您吧?”安心一邊急匆匆替范仲淹拍著衣袍上的塵土,一邊假惺惺道。虧她還裝的這麼像,要知道,為了這歷史性的一撞,安心可是足足跟蹤了這傢伙有三四天,直到認為天時、地利、人合,樣樣齊全時,才狠了狠心自殺似襲擊般撞了過去。
沒事才怪!范仲淹眼見也是快要奔五的人了,哪裡經得起安心這角度刁鑽的一撞?肚腹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