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
且上位者多疑,翼空若真是凌家主家血脈,便是凌霄未來道路上最大的障礙。
這個一個“眼中釘”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換做是他蕭傾塵,大概也會果決地解決掉隱患……
更何況是凌霄,此人心更狠,手段更冷酷,又豈會手下留情?
但幾次接觸下來,凌霄的反應卻不符常理,倒像是……
蕭傾塵神色不悅地抿著嘴,縱然不喜,也不得不承認——他在凌霄眼裡,更像一件可以利用的工具。
恐怕在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凌霄就已經起疑了,發現翼空可能是某一家族的子嗣,回到無雙城後便著手調查……
任何秘密,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順藤摸瓜,手段厲害的凌大家主要找出線索,也不是難事。
怪只怪謝魁自己沒藏好,名滿天下之後,自以為聰明傍上了凌家這個後臺,卻不知幕後之人亦虎視眈眈……
“當年,凌霜就是用這件事威脅你的?”
恍然間,清冷如雪的聲音忽然響起,也成功地打斷了蕭傾塵的思緒。
他茫然回首,卻見凌霄一臉篤定地問道。
凌天啟曾多次邀請謝魁入凌家,卻次次被拒絕。
直至凌家此女凌霜出馬,這才馬到功成。
這其中的隱情,也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地被人遺忘。
但是——
蕭傾塵不明白,凌霜又是從何得知此事?
算起來,凌霜出嫁時才十七歲,凌霄比凌霜年幼,近五歲,而那一年,主母淩氏不幸病故……
風起雲湧的一年。
傳聞中,凌霜和謝魁感情極好,但是凌邵出世後,凌霜卻突然獨自搬到了凌家主宅內的佛堂,開始了吃齋唸佛清心寡慾的日子。
而凌邵,出生不久之後,便跟失去了親孃一般,一直由謝魁撫養長大。縱是分家血脈,卻深得諸位長老以及凌天啟的喜愛,特賜入駐荊湘苑。
這一段往事,卻被掩飾的極其嚴密,當事人更是避而不談,蕭傾塵自然也就無從得知,縱然他再聰明,此時此刻,也沒有事情的真相竟會是那般的……不堪。
且看謝魁面色猶豫不定,既沒點頭,也沒搖頭,但身體卻抖得厲害,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會倒下……
蕭傾塵雖然很想現身上前去問對方,如夫人到底是誰!?
所幸他還沒有到理智盡失的程度,只是心情複雜又難受地站在一旁,繼續光明正大地偷看事情的發展。
凌霄見謝魁沒有回答,倒也不急,一雙深邃的藍眸幽幽地轉向凌邵,少年急得滿頭霧水,雙手挽扶著謝魁,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去顧及其他。
悠然,凌霄再度開口,道:“你手上的東西,是翼空鑄造的?”
雖是疑問句,但語氣卻頗為篤定。
蕭傾塵一聽,心跳突然加快,下意識地看向凌邵,但願這孩子能突然生出點良心行行好,別把麻煩推給他……
這一回,老天爺似乎沒有聽到蕭傾塵的祈禱。
凌邵悶悶地扁著嘴,而後昂首看向凌霄,嘲諷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赤裸裸的挑釁啊!蕭傾塵無語望天,好吧,反正從他決定幫凌邵鑄造手環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他和麻煩脫不了干係!
“無妨,你已經回答了。”
凌霄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右手一揮,凌邵整個人突然悠然騰空,再一甩,少年嘭地撞向牆面!
蕭傾塵猛然倒吸一口氣,擔憂地瞥向凌邵,這次摔得比先前兩次都狠!就算不死,估計也廢了!
見狀,謝魁急得不住喘息,立刻撲到了凌霄腳邊,急聲道:“家主,咳咳,我求您了,求您放過邵兒,您想知道的事情,我都已經說了……”
那廂,凌邵微顫著爬起身,再度噗出一口鮮血,抬手擦了擦嘴角,滿臉血汙,甚是猙獰,目光即兇狠又憤怒,如同受傷的幼獸。
“爹,你別求他,咳咳,凌霄!三招已到,這下,你該答應我的要求了吧!”
少年倔強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房門,一路鮮血淋漓,撒在黑色玄武石上,映著森森的寒光。
蕭傾塵不忍地握緊手心,心裡很不是滋味。
“你想我放過他?”凌霄神色淡淡地反問道。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謝魁。
少年肯定地點點頭,竟還不忘反激對方:“凌大家主,莫不是想反悔,違背自己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