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動了一下,掙扎著爬起來,剛剛一個垂死的人,卻因為一顆無色珠,而變得有了重生的轉機。
“此女重情,我便賜其願望之,只不過其脫離了神珠,身子本來只是虛無,如今神珠一失,便是命不久矣。”神獸突然開口說話,被鎖於無色珠之中二十九年,平時庭傾羽想將無色珠摘下來,其實除此之次的意外,以前的,神獸都覺得不可能會摘得下來。
只不過真正的無色珠,卻亦有靈性,大概是和庭傾羽有了心靈呼應,不忍拒絕她的請求吧?
澈月身上的疼痛雖然沒有完全消失,但卻因為顆無色珠而變得有活力起來,他抱起臉色發白的庭傾羽,卻有一種撕心裂肺的悲痛洶湧而來,剛剛庭傾羽摘下無色珠,他眼睜睜地看著,卻不能去阻止她!自然,澈月和蕭聞等人都不會知道,摘下無色珠,就等於讓她魂飛魄散!
“羽兒!羽兒……為……為何會這樣?為何……”澈月臉色大變,看著懷中的庭傾羽的臉越來越變得無色,她的身子,越來越冰,越來越輕!
沒想到之前是庭傾羽絕望地抱著澈月,如今,卻換成了澈月絕望地抱著她,時光如劍,一點點地刺入了澈月的心裡。
他驚恐地看著懷中的庭傾羽,在剛剛欲死去之時仍然沒有那麼多的眼淚,卻在這個時候一下子全湧了出來了。
澈月背後的傷,倒是飛快地癒合起來,神奇萬分!
他的羽兒沒了……
庭傾羽微笑著,伸手輕輕地撫摸著澈月那張充滿恐懼的臉,眼淚卻再也掉不出來,她的身子越來越輕,近乎透明。
“羽兒……”澈月緊緊地擁住她,懷中的她,卻越來越像影子一般,那麼飄渺,那麼令他恐懼。
“羽兒……你不是答應過我,一定在為我生兒育女……羽兒!你怎麼可以這樣?”澈月絕望地悲吼道,晶瑩的眼淚瘋狂地湧了下來,卻穿過了庭傾羽的身子,落在他那襲沾血的黑衣袍上。
狂風呼嘯!落葉驀然起舞!
蕭聞大叫一聲,“羽兒!”
整個人衝出去一般,將懷中的無色珠取了出來,顫抖著將它們往庭傾羽的嘴裡塞去!可是庭傾羽整個人已如透明瞭一般,蕭聞一伸手而去,卻穿過了庭傾羽的身體!
“羽兒!”蕭聞和澈月同時大叫,她的身子,頓時變透明瞭,澈月的手已穿過庭傾羽的身體,冰冷一片!
“澈……答應我……好好活下去……你娘現在有救了,一定要好好……”庭傾羽努力地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終於愛上的男人,這個男人,溫潤若玉,溫柔如水,美好若月,卻……在此刻就要分離!
一生一心,永不分離!
可是如今,她卻不得不離開這個地方!
但能救起了澈月,她就心滿意足了!
她來不及向一邊的神獸道謝,雙眼陡然一閉,身子頓時化作一團光,消失在澈月的懷裡!
“羽兒!”澈月撕心裂肺地大吼,蕭聞雙腳一軟,手中的無色珠驀然落地,他無力地跪在澈月前面,再也不見,那個擁有璀璨笑容的女子了……
光芒消失,一切陷入了一片悲憤的慌亂之中。
澈月愣愣地坐著,身子的疼痛消失了,可是他的心,卻墜入了無底深淵之中,萬劫不復……
羽兒……
他的羽兒沒了……
他的羽兒……為了讓他活下去,沒了!
羽兒……不要走
綽落臉色煞白,眼睛發紅地衝上前一把揪住澈月的衣領,“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救救羽兒?為什麼你不好好保護她?你沒有資格去愛她!沒有資格!”
綽落悲憤地大吼,凌峰衝過去用力地扯開他,“綽落兄,冷靜一點!澈月……兄……他也不想!當初亦是澈月兄為公主擋下了四劍,可是公主卻心甘情願地付出自己!綽落兄!”
綽落的力氣一下子被抽光了,眼睛終於被一層薄薄而漸厚的霧氣矇住了。
是呀,公主心甘情願地為了澈月而獻出了生命,他……怎麼可能再怪澈月?
澈月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雙目失神,朝四周不住地尋找著。
“羽兒……你不要調皮了,夫君怕了……你快出來,不管你要什麼,不管你要怎麼懲罰我,我都願意……”
“羽兒……不要走,羽兒……”
澈月整個人像傻掉了一般,不住地在周圍尋找著庭傾羽的身影,眼睛裡卻不住地滴下了晶瑩的珍珠,落在那被斬得殘殘落落的樹葉上,格外的晶瑩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