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要微笑以待。
蕭聞頓了一下,低頭吻了吻香兒的髮絲,“香兒姑娘是我等待了好多年的女人,公主……”
“那好,我不逼你,我給了你很多機會……但是,不要在我前面做出什麼過分的事來!你想離開長碧殿,就儘管離開,我不會挽留的!”庭傾羽驀然變得冰冷起來,她不是那種想以眼淚博取同情、來挽留男人的心的人。
並且,蕭聞,他的目的何止如此簡單,留在這裡自然不單單是為了千尊。
庭傾羽諷刺地笑笑,眼睛微紅,一甩衣袖轉身就走。
珠簾被她甩得叮叮直響,蕭聞愣愣地坐在那裡,懷中的香兒早就被他的舉動弄得滿臉通紅,含羞答答。
天氣突然變得更寒冷了。
庭傾羽大步地走出桃閣,這幾天她天天來這裡,幾乎熟悉了這裡的一樹一花,侍衛立於不遠處,遠遠地監視著她。秀兒守在外面,看到她臉色難看極了,嚇得也不敢說話,乖乖地跟在她後面。
沒走幾步,庭傾羽的臉色驀然地蒼白起來,一直強忍的眼淚終於如斷線般墜落,打在那白玉小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她緩緩地蹲了下去。
心痛得不可形容,總覺得好空好空,這種疼痛,在澈月被拒絕的時候也曾如此痛過,可是那時是內疚而痛,如今卻是因傷害和被放棄而疼痛。
自己沒有那個價值吧
她太天真了,以為自己什麼都不怕地站在蕭聞這一邊,可是他還是有顧忌。
少主是很強大,大不了兩個人一起逃,一起死了,可是蕭聞的眼中,自己沒有那個價值吧?
庭傾羽雙手掩住臉,一下子坐到地上,她很想堅強地走出這桃閣的園子,可是力氣突然沒有了!
“公主,公主你怎麼了……”秀兒嚇得蹲下來想扶起她,可是她完全沒有力氣去扶起那個全身軟軟的公主。
庭傾羽努力忍住眼淚,無奈手心一片溼潤。
冷風呼嘯著。
陽光燦爛著。
一切一切,彷彿又沒有改變,彷彿又改變了什麼。
一個人無聲地走過來,秀兒抬起頭,那是一襲藍衣的綽落,他眼神悲憤,狠狠地看了一眼桃閣關著的門,什麼也沒說,彎下腰將庭傾羽抱起來,向藏凰閣走去。
秀兒愣了一下,連忙跟著上去,在眾侍衛們那些奇怪的目光中走回了藏凰閣。
眾男妃居然也守在桃閣前,見綽落抱著雙目無神、滿臉淚痕的庭傾羽走出來,齊齊怔住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是好。
公主失憶之後根本就沒在他們前面哭過,之前因為上官淳,還會微微地紅了眼睛,如今公主卻又被下一個上官淳氣得哭了,他們憤怒不已,卻又不合適在這個時間去安慰公主。
公主是個倔強的人,亦不願意得到他們的安慰。
眾男妃你瞪我,我瞪你,看著綽落抱著公主越走越遠,之後回過神來,才跳起來齊齊朝桃閣衝去,蕭聞與上官淳不同,上官淳高傲無比,而當時的他們倒也不太著急公主。
不管怎麼說,他們喜歡的,是失憶後的公主,那時關心,亦只不過盡一個男妃的責任。
哪料在門前敲了半天,都不見裡面有回答,眾人在門前大罵一通,半個時辰後眾男妃罵得累垮掉,終於散開去。
綽落不會傷你的心的
裡面的香兒嚇得臉色慘白,這個少女有如蒼白的玻璃娃娃,緊緊地揪著他的衣袍,彷彿男妃們就要衝進來將她撕成碎片一般。
“聞,這裡到底是哪裡呀?怎麼……怎麼他們都在罵你?剛剛的公主是誰?”香兒淚汪汪地看著蕭聞,蕭聞沉默地摟著她,目光漸漸地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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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凰閣內。
庭傾羽被綽落輕輕地放到了床榻上,綽落無聲息地拿出手帕為她輕輕地擦拭著臉上的淚。
她靜靜地躺著,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眉頭皺得一團,看來她在強忍著心中的痛苦。
“想哭的話,就哭出來吧。”綽落低低地說道,心痛得不可而言。
庭傾羽沒有說話,也沒有哭,更沒有睜開眼睛,她彷彿睡著了一般完全聽不到綽落的話。
綽落怔怔地看著庭傾羽,臉上佈滿了陰霾,沒想到走了一個上官淳,又來了一個蕭聞,公主真的被傷得夠嗆的。
時間靜靜地流逝。
庭傾羽只覺得空氣一點點地回來,她靜靜地睜開眼睛,靜靜地看著坐在一邊的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