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來。謝瑜一直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被冤枉,但一個父親何至於用這樣決絕的方式來冤枉她,甚至把尼袍送到太子府……這根本於理不合。
“剛才那管家說謝側妃弒父是什麼意思?”太子妃微微挑起眉,一雙眸子幽幽沁著冷光,卻是轉向太子,“殿下,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天底下還有敢於殺害父親的女兒,此等違逆人倫之舉,實在是太過可怕了!”
謝瑜嘴唇發抖,聲音亦是虛弱無力:“殿下,我早已說過是他們在冤枉我,弒父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呀!殿下,你好好想一想,我一個柔弱的女子,又怎麼會下此毒手……父親分明是受了江小樓的矇蔽!”
太子妃唇畔浮上若有若無的一縷笑意,聲音卻惋惜不已:“先不論此事真假……朝中剛剛出了一個秦思,被陛下治作後院不寧,徹底毀了名聲和仕途。如果弒父傳言流出去,太子府成了什麼地方,外面的人又會怎樣議論殿下?謝側妃,你最好把這一切解釋清楚才是。”
謝瑜緊咬貝齒,一雙楚楚可憐的眼睛幾乎垂下淚來,粉嫩的面頰之上滿是悲傷絕望,她上前扯住太子的袖子,緩緩匍匐在地,哀聲道:“殿下,眾口鑠金,積毀銷骨,我無從辯駁,只求您看在我對您痴心一片的份上,賜我一死,也免得玷汙了殿下的聲譽!”
太子怔住,他看看面色平靜的太子妃,又看看楚楚可憐的謝瑜,聲音不自覺就和緩了下來:“罷了,這件事情我不再追究,旁人也不許再提。”
聞言,太子妃如同蝶翼的輕巧眼眸落在謝瑜的身上,對方亦是毫不退縮與她目光相撞。謝瑜下巴微微抬起,目光不由自主帶了一絲冰冷,太子妃則唇角輕輕翹起,含著一縷似是而非的笑。
第二日一早,江小樓便吩咐去藥鋪,可是話到嘴邊,反而改了口風:“去太無先生處。”
太無先生的住處距離京城需要大半天的功夫,一來一回就是一整日,小姐這是要刻意避開傅大夫麼?小蝶情不自禁這樣想,瞧見江小樓一雙眸子向自己掃來,立刻道:“是。”
馬車直到晌午才到了太無先生的居所,迎面碰上的卻是傅朝宣,他正巧從門內出來,看江小樓下了馬車,一時之間眸中神色無比複雜。
江小樓微愕,旋即輕輕一笑:“傅大夫。”
“特地跑到這裡來找我師傅,是故意要避開我麼?”他袖中的手指突然捏緊,幾乎快要捏碎。
江小樓莫名地嘆了口氣,她原本以為傅朝宣可以自己想開,這樣便可以維持彼此朋友的關係,可對方卻……所以她只能儘量減少彼此見面的機會,免得給他某種不切實際的聯想。不惜浪費時間跑到這裡來找太無先生,卻在門口撞上了事主,實在是太尷尬了!
傅朝宣深吸一口氣,才慢慢平定了情緒:“你太小瞧我了,哪怕你不愛我,我也不會再恬不知恥向你表白。既然收了你的銀子就要替你辦事,咱們公事公辦吧。”
聽他這話說得冷凝,若自己再拒絕怕是要結仇,江小樓心底輕嘆一口氣,口中道:“今天我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來請教——”
她把事情簡單敘述了一遍,傅朝宣聽完她的話,不由沉吟道:“其實這並不難做。”他快速返回太無先生的藥廳,吩咐人取來一隻白鼠,當面用快刀在它的肋下猛刺一孔,然後用開水反覆澆淋,奇怪的是,原本鮮紅的傷口逐漸發白,漸漸連血蔭都褪去了。
傅朝宣嘆了口氣:“用開水來消除傷口的血蔭的確很聰明,但面板上也留下被燙壞的痕跡,尋常大夫是不會留意這一點的——這慶王府實在是藏龍臥虎,複雜得很,你最好還是不要再管這等閒事。”
江小樓神色如常:“我已經身涉其中,再不可能脫身。”
傅朝宣忍了又忍,終究沒忍住:“不論如何我只希望你一生平安,如有任何難處隨時來找我就是。當然,不是作為情人,而是作為朋友。如果下一次你再這樣避開我,這輩子我都不會再原諒你。”
江小樓眼裡不由自主浮起輕淺的感動,面上卻極為平靜地一笑:“多謝。”
慶王府
聞聽江小樓的答案,慶王妃不由自主咬了牙:“順妃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連跟著自己多年、忠心耿耿的老僕也能眼都不眨地殺了。”
江小樓面上盈著淺淺的笑:“母親不必擔心,設計陷害我的人……如今也討不了好。”
慶王妃眉頭愈加皺緊,下意識地追問道:“你是說——”
江小樓目光平靜如水:“那些魑魅魍魎在背後上躥下跳,編造出落難夫妻千里尋親的戲碼,目的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