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離去!”
誰知這幫乞丐剛吃完,又緊接著再來一幫,絡繹不絕、川流不息,直到中午還未散盡。每次客人進門,見到大批乞丐坐在大廳裡,立刻掉頭就走,誰都不肯進來。掌櫃急得滿頭大汗,那男子哈哈大笑,大刀闊斧地坐在大廳裡擦起自己的長劍,不時用眼睛瞟一眼。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女子坐在了他的面前。一身綠衫,烏髮如雲,眼眸如星,正是微微含笑看著他。
他不由一愣:“這位小姐,你沒瞧見今兒這裡已經被我包了場子!”
江小樓目不斜視:“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你給了這些乞丐不少銀兩,讓他們來鬧事。”
男子嘿嘿一笑:“這裡的夥計狗眼看人低,我給他一點小小的教訓,又怕什麼!”
江小樓只是微笑,推出一張一百兩銀票放在他面前:“這位大哥,現在這時節討口飯吃不容易,你因為夥計一個人遷怒整個酒樓,這麼些人可都是要開飯的,請你立刻帶著乞丐們離開吧。”
見到銀票,男子十分驚訝地看著她:“你又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替他們出頭?”
江小樓笑容溫和:“這一點你不必管,你只需要知道,若是你的乞丐半個時辰之後還不走,京兆尹便會派人前來。”
男子目光四轉,顧盼飛揚:“京兆尹的大獄我又是沒有坐過,怕什麼!”
江小樓見他如此無畏,不由笑了笑:“你當然不怕,可那些無辜的乞丐呢,也要跟著大哥你受到連累。京兆尹剛剛上任,正預備整頓風氣,似這等當街鬧事的……怕是很不妥。掌櫃有掌櫃的道理,你也有你的尊嚴,互讓一步罷了,何必咄咄逼人。”
男子瞪大一雙虎目,瞧了她許久:“這位小姐,你是個有意思的人,居然敢和我這樣的人講道理。好,我就讓這幫窮兄弟立刻離開,絕不打擾你做生意!”說完他站起身,呼哨一聲,那些乞丐立刻站了起來,三五成群簇擁著離去了。
見男子要跟著離去,江小樓卻開口道:“這位大哥,未曾請教尊姓大名?”
男子眼神在她潔白如玉的面龐上轉了一圈,目光卻是清澄澄的,咧開大嘴,一笑:“我呀,不過是一個到處流浪的人,像小姐這等人,完全不用在意我是誰,咱們也不會再見了!”說完,他哈哈大笑著,出門而去。
江小樓吩咐小蝶道:“走,咱們出去瞧瞧。”
小蝶不由瞪大圓溜溜的眼睛道:“瞧,瞧什麼?”
江小樓目光流露出濃厚的興趣:“瞧瞧這人接下來還要做什麼?”
小蝶皺起眉頭:“小姐,咱們還有正經事要做,這個人分明就是地痞無賴,咱們理他做什麼!”
江小樓卻不理會,吩咐道:“去做準備吧。”
小蝶沒法子,只好招了招手,暗房裡立刻便有一個和江小樓一模一樣穿著打扮的姑娘走出去上了馬車。馬車一動,暗地裡監視著江小樓的王府護衛便跟了上去。
見對方已經走了,江小樓才徑直向外走去,小蝶一跺腳,連忙抓起斗笠追了出去。
江小樓的頭上帶著斗笠,垂紗掩面,雖然別人看不到她的容貌,可僅僅是那風姿儀態,顯得那樣雍容嫻雅,高貴華麗,分明就是出身大戶之家,一時引來許多人悄悄窺伺。她遠遠跟著那男子,小蝶不停地在後面嘀嘀咕咕:“小姐,咱們趕緊回去吧。我始終覺得這人沒有什麼稀奇的,其實就是來混飯吃,跟著他是浪費時間嘛!”
男子已經進了第二家酒樓,同樣要了一碗麵。可是這一回酒樓的掌櫃卻沒有江小樓這樣好說話,他不但不給面吃,還吩咐夥計把這人強行轟出去。男子悶聲不響地在桌子上坐定,任由七八個夥計拼命推他、拉他、扯他,他卻紋絲不動。
一個夥計飛奔而去,外面的路人都在看著,臉上露出驚詫神情。小蝶立刻道:“瞧,報官去了!人家可不像小姐你這麼好說話。京兆尹知道有人在這裡鬧事,肯定會讓衙差來把他抓走的。誰讓他如此貪心,明明收了你那麼多銀子,還要繼續訛詐!”
江小樓卻搖了搖頭,目光專注:“七八個人都推不動,這人的武功實在非凡。”
夥計的動作很快,沒多久便帶來五六個個衙差。為首的衙差十分惱怒地伸手向那男子一指,大聲呵斥:“天子腳下,你竟如此放肆,把他拿下!”
男子毫無反應,兩個衙差立刻一齊撲了過去。他們拿著鐵鏈,嘩啦一聲當頭罩下,馬上死死拉緊了。若是換了尋常人,只怕立刻就要被套走,可這男子雙腳彷彿生了根一般,穩穩的下盤紋絲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