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迫不得已只好廣結善緣、低排程日,卻依舊無法避免家破人亡的結局。謝家何等富貴,能在京城立足,擁有無數店鋪,又過著如此奢華的生活,若背後沒有依仗,如何安然至今?”
謝連城見她淡淡側顏如春花絢爛,一時心中一動,沒有說話。
江小樓轉過身去,遙遙望著江邊,江面上有浮動的小舟,漁民正在不斷撒網捕魚,收穫卻難以餬口,何等悲涼。她語氣恬淡地道:“謝公子,我不知道謝家背後的靠山是誰,但我知道那些權貴絕對不會放過可以刮油的謝家,到現在你們依然安然無恙,繼續維持著富裕奢侈的生活,足以說明背後的靠山能夠提供最好的庇護。如今我只是借謝伯父這棵大樹乘涼,你不必如此緊張。”
謝連城不自覺地彎起嘴角,這個世上聰明的女人總是喜歡隱藏自己,可是江小樓不會,她並不會隱藏自己的才智,也不屑隱藏。她會直白地把一切告訴你,並且把利益和條件直接擺在你的面前,就看你接不接受。不喜歡欺騙和矇蔽,而選擇直面事實的真相。
他眸子閃過不明的璀璨,慢慢回答道:“你說的不錯,謝家的確有依仗,而且這個依仗也可以保你無憂。你放心,這批鰻魚苗一定會成功高價賣出,到時候你會得到應有的一份,絕不會有任何人敢來打你的主意。”
一大批鰻魚苗如果蜂擁湧入市場,價格一定會有所降低,為了保值,必須分別送到不同的城市進行銷售,並且成功送到權貴們的餐桌上,這就需要謝家龐大的生意網路來運作了。
江小樓輕輕鬆了一口氣,卻聽見謝連城又說道:“這些東西,原本我早就想交還給你,可是一直沒有機會,如今這個機會已經到了。”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疊地契和房契,遞給了江小樓。
江小樓仔細一看,面色微微變了,她猛然抬起來頭盯著謝連城道:“這些店鋪怎麼會在你的手裡?”
謝連城道:“從你回到江家的第一天起,我和父親就在處奔走,希望能夠將這些原本屬於江家的鋪面都拿回來還給你,可惜有些鋪面屬於京城的皇親顯貴,牽涉範圍極廣,即便勉強拿回來了,只怕也會給你帶來麻煩,所以我們只取了其中十五家,全都料理清楚了,現在就在你的眼前。”
江小樓怔住了,她沒有想到最近這一段時日謝伯父和謝連城兩個人到處忙碌竟然就是為了她的事。一時心頭有複雜的情緒湧上來,驚濤駭浪一般幾乎要將她擊倒。江小樓是個十分會算計的人,她從第一天接近謝家,就已經打定主意要利用謝家幫助自己重新站起來。
然而,謝康河和謝連城竟然如此不計得失幫助她、信賴她,這樣一想,暖流緩緩流過,心中不由自主多了幾分動容。江小樓羽睫覆下來,再抬眼,眸子裡已經添了柔和:“大公子,這一回是我錯了,我不應該始終提防著你們,更不應該用金錢來衡量別人,我只以為所有的商人都是一樣的,卻沒有想到還有謝伯父這樣重義忘利的人。父親說的沒有錯,謝伯父的確是一個值得信賴並且倚重的長輩,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提起錢的事,你放心吧。”
謝連城見她已經明白自己的意思,微笑道:“父親若是知道,一定會感到很高興。你也不必覺得內心愧疚,任何一個人若是處在你的位置上都會和你做出同樣的選擇,因為你對人早已經不再信賴。這不是你的錯,而是那些曾經背叛傷害過你的人所犯下的罪孽。”
江小樓看著謝連城,她沒有想到眼前這個溫文儒雅的男子竟然如此瞭解她、尊重她。然而對於這種尊重,她會有一種無所適從的感覺,這個世上能感動她的人已經不多了,以至於她已經無法習慣。
謝連城看她眼中有晶瑩的光芒閃爍,體貼地轉過臉去,望著遠方笑道:“其實我真的很佩服你,當年我也曾經因為和父親有一點小事起了衝突,還為此離家出走,並且向他發誓說,若不能成為和他一樣的富商,我絕對不會回到謝家。”
江小樓一愣:“大公子也有這樣莽撞執拗的時候嗎?”
謝連城一雙漆黑的眸子投向江小樓潔白的面龐,他的微笑十分迷人而且寬和,聲音更是讓人覺得陶醉:“那時候初出茅廬的我選擇了綢緞莊的生意,但是在對手的排擠之下,生意一落千丈,我甚至淪落到要在街上販賣水果為生。有一次,剛剛把貨運到,天就下起了大雨,我耽擱了行程,這一批水果竟然紛紛開始腐爛。原本想靠這個生意賺一筆錢,非但沒能成功,連最後一點本錢也搭進去了。在這個時候,父親派人來尋我,要求我儘早回去,可是我卻沒有回頭。從哪裡跌倒就要從哪裡爬起來,我賣掉了身上所有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