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翠邦旗的賓士S600高階防彈車,在防彈車的前後各有兩輛林肯領航員,家裡的女人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院子裡,一干傭人也在走廊和房間裡探頭探腦的,用各種複雜的眼神打量著駛入院子裡的車。
這種時候,剛剛因兒子所產生的那點煩惱和憂慮早被韓宗弼拋到了九天雲外,翡冷翠工商聯合會會長的幹練和精明一下子又附體到了韓宗弼的身上。
“讓下人們規矩一點,不要給我丟臉!”一邊快速的向駛入院子裡的車迎去,韓宗弼一邊吩咐著管家。
“是!”跟在韓宗弼身後下了樓的管家顯然很明白自己這個時候應該做些什麼,他沒有跟韓宗弼一起去迎接,答應了一聲,自己就去管教下人了。
韓家的院子佔地差不多有三四個籃球場那麼大,院子裡雖然已經停著三輛車,不過剩下的車位,起碼還空著十來個,再停六輛車一點問題也沒有,來到自己老婆身邊的時候,韓宗弼一握老婆的手,卻發現女人的手心裡滿是汗水,看來也有些緊張。
“大督司來咱們家裡幹什麼?”女人小聲的問了韓宗弼一句。
“我也不知道!”韓宗弼輕輕的搖了搖頭,沒有和女人多說的興致,滿面的紅光卻洩漏了他此刻內心的興奮。
女人想了想。又小聲的對韓宗弼說了一句,“兒子被你叫上去,還沒吃飯呢,我讓人給他把飯菜送上去!”
韓宗弼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等見過大督司以後,禮節盡到,這樣的事你去安排吧。”
家裡的女人原來是孟固西邊一個土司的女兒,當然。那個山裡土司的權勢是沒法和林炎這樣的大督司相比的,韓家和那個土司家聯姻以後,韓家的生意在韓宗弼這一輩做大了許多。不過老天爺是公平的,不會讓誰十全十美,什麼都佔全了,土司家的女兒給韓家帶來了新的發展契機,不過山裡的女人見識始終有限,很多事情腦子都轉不過來,生個兒子也多驕縱,結果讓那個兒子年紀輕輕就染得一身惡習。除了一點對父母的孝心還值得稱道以外,吃喝嫖賭都沾全了,前些年還學人抽過幾天鴉片,不過在韓宗弼的鐵腕和努力下總算也戒了。
女人和兒子是韓宗弼的一塊心病。大督司到家裡來做客這麼大的事,這女人連這背後的意義也看不清楚,實在是少幾個心眼,自己的兒子則更不爭氣,這樣的機會來了,他也只能躲在屋子裡不能出來見人,這個時候,只要能給大督司留一個好點的印象,讓大督司記得他那張臉,記得他是我韓宗弼的兒子,將來就能讓他受用無窮。可惜了……韓宗弼覺得自己剛剛打兒子的那個巴掌有點衝動了,早知道大督司會來,那個巴掌可以留待以後嘛。
林肯領航員車上的人先從車上下來,十多個穿著便裝的男人一下來就訓練有素的擔負起了自己的警衛職責,銳利的眼神四處一陣巡視。
在這些男人下車以後,打頭的第一輛S600車上的人也下了車,韓宗弼眼睛一掃,看到第一輛賓士S600上下來的人去為後面的那輛車開門。他就連忙拉著女人向後面停下來的那輛車迎了過去。
車門開啟,老朋友李晚榮第一個從車裡鑽了出來,和等候在旁邊的韓宗弼打了個眼色,李晚榮的眼色有些焦急,韓宗弼愣了愣,有些不明白李晚榮是什麼意思,不過這個時候也沒辦法再說什麼了,李晚榮一出來就肅立在一旁,一副恭敬的樣子,接著,一個年輕得有些不像話的男人穿著一身英武的戎裝,肩上的將星閃閃發亮,頭一低,就從車裡出來了。
站在韓宗弼的角度,他最先看到的是一雙鋥亮的黑色皮鞋,然後就是筆挺得沒有半分褶皺的墨綠色的軍褲和軍服,這個顏色的軍服是翡冷翠將官級別的常服,和李晚榮淺綠色的校級軍官的軍服有著明顯的不同,整個翡冷翠能穿這個顏色軍服的,只有兩個人……
軍服的黃銅鈕釦閃閃發亮,左胸前是一排勳表,銀質的鳳凰花與橡樹葉的領章是翡冷翠獨有的,讓人過目難忘,肩章上,那一顆被橄欖枝和青松圍繞的象徵著主人身份的金星是那樣的耀眼……
翡冷翠的新式軍服隨著部隊編制的完成剛剛下發部隊,漂亮神氣的軍服剛一亮相,就在孟固的年輕人中間引起一陣熱潮,要不是翡冷翠對普通人著軍裝有著嚴格的規定,恐怕滿大街的年輕人都要去弄一套來穿穿了。不過這樣一來,再加上翡冷翠部隊一流的待遇,翡冷翠軍方看樣子是不用為兵源發愁了。
軍帽上是一個銀質的翡冷翠青年近衛軍的帽徽,將官樣式的寬幅帽沿遮住了主人的面孔,那軍帽下的年輕男人一抬眼,和韓宗弼對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