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個人能和他討論這些東西……
“保羅·斯威齊‘死’得太早了!”那個人用惋惜的語氣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盯著龍烈血的眼睛,不是真正讀過保羅·威齊的著作,並對保羅·斯威齊這個人的生平歷史有足夠了解的人物,根本就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麼。
“保羅·斯威齊確實‘死’得太早了!”聽龍烈血這麼一說。
那個人眼中閃過一陣失望。隨即那個人在心裡自嘲的一笑,自己這些年是不是太寂寞了,以至於寂寞得有些飢不擇食。想要和一個剛剛才羞辱過自己的金三角軍閥來討論一下保羅·斯威齊?這個世界上還有比這個更荒唐的事嗎?沒什麼好奇怪的,這個年輕的金三角爆發戶,也許真有那麼一點本事,也許認識兩個英文,也許也碰巧聽說過保羅·斯威齊……
那個人正在腦子裡為龍烈血的特殊表現尋找著“理由”的時候,龍烈血並沒有停下來。
“作為一個研究壟斷資本,對主流經濟學微觀經濟理論及產業組織理論作出過重大貢獻,提出過著名的‘拐折需求曲線’,出身於豪門大戶如日中天的年輕經濟學家,保羅·斯威齊確實‘死’得太早了!這個人前途無量。如果他不是‘死’得太早,而是一直在西方的主流經濟學界廝混下去地話,這個人一定可以拿到諾貝爾經濟學獎,可惜,保羅·斯威齊‘死’得太早了,作為西方主流經濟學家的保羅‘死’得太早了,曾經如日中天的他,過早地轉向了在他那個世界作為異端和非主流的馬克思主義經濟學,而這就已經宣告了作為一位被他那個世界認可的經濟學家的死亡——”龍烈血沉靜的一笑。“一個才華橫溢的西方的主流經濟學家死了,一個悲天憐人的馬克思主義經濟學家卻獲得了重生,前者,是為富人們服務的經濟學家,後者,是為窮人們服務的經濟學家,這個為窮人服務的經濟學家,獲得了我的尊敬!”
一直到此刻,那個躺在躺椅上的人,才真正瞪大了眼睛,直起了身子,有些發呆的看著龍烈血,好像到此刻才真正認識了面前的這個年輕人一樣。
“怎麼?”龍烈血翹起了腿,攤開了手掌,“在你的眼裡,難道所有的金三角軍閥都應該是文盲?一個個都應該嘴裡嚼著檳榔,腰上彆著手槍,整天和罌粟打交道,談論和做的都是些打打殺殺的事才對嗎?或者說在你眼裡只有我應該是這樣的?我的年紀和你談論這些讓你覺得可笑?”
“不……”那個人感到了一絲侷促,從一開始見到這個金三角的爆發戶起,這個爆發戶就似乎掌握了所有的主動,躺在椅子上的那個人突然意識到了自己所犯的一個錯誤,在面對著這個年輕的金殿護衛軍司令的時候,最好把這個人的年齡給忘記了,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那個人又恢復了從容。“……我只是沒想到你對經濟學也有所涉及,保羅·斯威齊是一個容易被人淡忘的人物,即使用東方人的觀點來看,保羅·斯威齊是一個無產階級的知識分子,而無產階級的知識分子在許多人的眼中,形象似乎都不怎麼樣,貧苦、燎倒、委瑣、刻薄,很多人都不願意和他們沾上邊。更恥於談論,那似乎是一件很沒格調的事情,過時而且跟不上時代,相比起保羅·斯威齊,人們更樂於談論那些獲得諾貝爾獎的那些經濟學家。說句實話,在這個地方,當我從你口中聽到保羅·斯威齊這個名字的時候,確實讓我感到很驚訝!”
“這個時代,大多數人已經習慣了膚淺。”龍烈血淡淡的笑了笑,“當大多數的經濟學家和大學教授熱衷於富豪們的沙龍與聚會。當這個時代的大多數的知識分子以當資本家階層的點綴而沾沾自喜並引以為榮時。出身豪門的保羅更喜歡和窮人呆在一起,靜靜地思考人類的未來,相比起保羅來。那些人在我眼裡充其量也就是一堆犬儒和文丐而已,在一個犬儒和文丐大行其道的時代,在一個資本家們被人頂禮膜拜的時代,保羅不光是一個智者,更是一個勇者!”
“你說的這些很有趣!”那個人的眼睛在龍烈血身上的軍裝上掃視了兩眼,嘴角泛起一絲笑意,“薩繆爾森把保羅形容為巡遊在人間的天使,你卻把保羅當作一個勇者,從你對保羅的態度到你剛剛說的那些話,倒讓我有足夠的理由把你當作一個馬克思主義的革命者了!”
“我沒有那麼偉大!”龍烈血搖了搖頭。“作為一個學者,保羅卻是我們這個時代最偉大的經濟學家之一,我個人感興趣的卻是歷史學,經濟學,在我看來,是研究歷史的一把鑰匙,就如同保羅所認為的——歷史上所有的革命最後都無一例外地發展成為反革命,即革命者一旦奪取政權後,就成為既得利益者而趨向保守。而且這種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