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都是不需要太多枝節性的語言的,龍烈血來了,那個人在這裡,這本身,已經包涵了太多的資訊了。
那個人開了口,很直接。
“你要怎麼樣才能放過王燦光?”
龍烈血稍稍有點詫異,不過龍烈血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的看著那個人。
那個人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用手輕輕的摩娑著躺椅的扶手,臉上少有的有了一絲感情,眼中的神色也有些複雜,“當初楊至勳已經容不下我了,是王燦光把我從楊至勳的手上救了出來,我身體不便,王燦光便派人到山裡尋這千年紫檀木,一共找了三年的時間,最後找到了,敢猛獨立軍兩個營計程車兵花了四個月的時間,從山上修了一條路,才把這材料給運了下來,做了一把躺椅,打了一張床,千年紫檀木之功效,能養氣、安神、醒腦,可謂是瑰寶,王燦光自己都捨不得用,把這些東西給了我,讓我養身,我的腿沾不得溼氣,王燦光就給我送來了虎皮,霸街的天氣太熱。王燦光就用翡翠給我做了涼墊……這些年來,我雖然為王燦光做了一點微不足道之事,但王燦光救我在先,這些年也待我甚厚,如今王家蒙難,你既然知道我在這裡,也就知道我是什麼人了,我想要你放過王燦光,你開個條件吧!”
在這個人嘴裡,他為王燦光做的那些事竟然只用了四個字來形容——
“微不足道”?要是別人這樣說。龍烈血准以為那個人是瘋了。而這個人這樣說,龍烈血卻並不認為這個人是在開玩笑。一個半身不遂的人,足不出戶躺在這裡就能做這麼多的事。“運籌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大概說的就是這種人了,這個人有這樣的資格!而在眼前這種情況下,這個人還能用這樣的語氣和龍烈血說話,還想來和龍烈血談條件,就連龍烈血,都有些佩服這個人的膽色和氣魄了。
龍烈血很清楚自己這樣的年齡和身份在這個人眼中看起來會有什麼樣的感覺和聯想,對這個人,佩服歸佩服,但這個人在自己面前桀驁的姿態,還有他眼中流露出的那一絲高高在上的嘲諷和不屑,還是讓龍烈血心裡冒起了一絲久違的火氣。
一個富豪,如果被乞丐輕視和嘲笑,那個富豪大概只會寬容的一笑,而如果那個富豪被一個同樣有錢的富豪輕視和嘲笑,那就是一件難受的事情了,從心理學的角度分析,龍烈血現在的狀態就有點像那個被別人嘲笑和輕視的富豪。
龍烈血直接無視了那個人提出的要求,放肆的眼光故意帶著一絲憐憫的在那個人的腿上轉了兩圈,一邊看,一邊還故作惋惜地搖了搖頭,那個人臉色雖然平靜,但龍烈血敏銳的眼光還是捕捉到了那個人眼角微微的抽搐,一個如此自負和高傲的男人,對自己身體的缺憾,在心裡,一定也是異常的敏感和看重,要不然,他也不會因為這一點而對王燦光抱有感恩之心了。一個本該叱詫風雲的人物,卻整天躺在躺椅上,活動空間就是這麼一個小院,他會甘心嗎?這一點,看看這個男人的眼神就知道了——這是龍烈血的心理戰,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是不會吃劉備的三顧茅廬那一套的,你越對人禮遇,有時候,卻越有可能被人看輕,從這個男人開口向龍烈血提條件的時候,龍烈血就知道,要想讓這個男人折服,需要的,已經不僅僅是尊敬了。
“你!”龍烈血用一根手指指著那個男人,語氣尖銳而輕視,眼神就像看著一個街邊潦倒的乞丐,“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條件,你以為你是誰?你能給我什麼?你能給我的,我都可以從楊至勳和王燦光那裡得到。你現在在我眼裡,只是一個失去了利用價值的廢物而已。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你就是一個等待我施捨的乞丐,沒有我施捨給你的飯菜,你三天就要被餓死。你還有資格來給我談條件?你信不信,明天我就給你的脖子上拴一條鐵鏈,把你當狗一樣的拴在我的門口給我看門,給你打兩針海洛因,毒癮發的時候,我讓你去舔鞋底你也會爭著去舔……”
龍烈血自己都覺得自己說的這些太“邪惡”了,這些話,對這個從來已經習慣高高在上,習慣被人敬畏的男人,大概一輩子都沒聽到過吧,即使是他遇難的時候,流落到了金三角,所得到的待遇,也是超然而奢侈的。龍烈血現在終於感受了一把那種高高在上,用權力和暴力踐踏凌辱別人的感覺,如果龍烈血願意,下一秒鐘,他就可以讓他所說的那些變成事實。
如龍烈血所料的一樣,那個男人大概一輩子也沒有過這樣的待遇,更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一天落到這樣的下場,龍烈血此刻在那個人的眼裡,完全是金三角的一個典型的的狂妄而暴虐的年輕軍閥,所說的那些話,帶著年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