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了,葉濟世管不了太多,冒險在她身上幾處大穴險穴都下了針,田小兮也使出了看家的本事,運指如飛地在她身上點按著,不知道是不是大家的努力見了成效,還是冥冥之中真的有人在保佑著,如箏突然喘了幾下,又睜開了眼睛,田小兮趕緊趁機將提早化開的幾種藥粉灌進她嘴裡,嗆得她咳嗽了幾聲,又哭喊了起來,田小兮看了看她身下,眼睛一亮便伸手去拽,不多時一個小小的嬰兒便被她拽了出來,腳卻卡在那裡,田小兮心一沉,趕緊順著他小腳一拉,卻是另一隻小手,眾人手忙腳亂地把第二個孩子拽了出來,小手才鬆開了頭一個的小腳丫,田小兮在第一個出來的男孩背上一拍,他便發出了響亮的啼哭聲,她驚喜地將孩子交給旁邊的接生婆,又抱起第二個:
“這丫頭真機靈,拽著哥哥的腳就……”她剛笑了一句,臉上卻又變了顏色,用力在孩子的背上拍了幾下,她的小眼睛卻依然閉著,小小的胸膛也沒有什麼起伏,旁邊葉濟世見狀不對,趕緊從旁邊藥箱裡取出幾根極細的金針,對著女嬰的幾處要穴施了針,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田小兮看著女嬰的膚色漸漸變得青紫,忍不住便落了淚下來,旁邊的三位夫人和丫鬟們見了,也是一陣悲慼。
如箏此時雖然累得迷迷糊糊的,卻本能地聽出了只有一個孩子的聲音,掙扎著就要起來,又被旁邊衛氏按下了:“箏兒,沒事了……能保住一個就好,你別傷心。”
如箏卻是拼命掙扎著,拉住蘇有容的手:“夫君,不會的,母親明明交給我他們兩個,不會沒的,你要救咱們的孩子,你救他!”
蘇有容抬頭看看田小兮,田小兮含著淚搖搖頭:“箏兒沒事了,你來抱抱你姑娘吧,她……”
蘇有容深吸一口氣起身,從田小兮手裡接過女嬰,對著旁邊秋雁說道:“去,鋪一床被子在桌子上,我蘇有容的孩子沒有孬種!”秋雁不明所以,卻還是按他的話鋪好了被子,蘇有容抱著光溜溜的自家閨女放在桌子上,低頭伸手把她的小脖子墊起來一點,低頭就含住了她小小的口鼻,吹了兩口氣,又伸手指在她胸膛上不輕不重地按壓著,這樣週而復始,作了很久,周圍的人們誰見過這架勢,心裡都是一陣驚奇,只有田小兮和葉濟世在醫書上見過這種救人的辦法,卻是從來沒見人給剛出生的孩子用過,看蘇有容手法嫻熟,心裡也是一陣驚訝,如箏拼命坐起身,衛氏見按不住她,便坐在她背後抱著她,徐氏趕緊給她蓋了被子,又讓周圍的人閃開,如箏淚眼迷離地看著自家夫君忙乎著,看著桌上那毫無聲息的小小身體,一顆心都擰成了麻繩,周圍的人眼看蘇有容汗都下來了,卻還不放棄,心裡也是一陣痠疼,有心上前勸解,又不忍打斷他,蘇有容看自家閨女還是一動不動的,吹氣的間隙就開始跟她說話:
“囡囡,醒醒,你老子在叫你呢!聽見沒!!”他又按了幾下,低頭吹了口氣:
“姑娘,醒醒,你醒了和爹玩兒啊……”他已經累得氣兒都喘不勻了,還強自做出十分溫和的語氣:“好孩子,你趕緊醒過來,無論是品芳齋的點心還是溢彩軒的錦緞,爹都給你買回來!”他又低頭吹了口氣,手上也不停:“花花世界多少好玩兒的,你不睜眼看看不虧得慌麼,你老子在叫你呢蘇小囡!”他心裡一陣淒涼,眼睛一閉落下兩滴淚,伸手在女嬰小屁股上拍了一下:“你娘看著你呢!給老子睜眼!”誰知隨著他這一拍,本來已經安靜下來的男嬰卻是嚎啕大哭,幾乎是同一時間,桌上的女嬰也發出了微弱卻清晰的哭聲,蘇有容驚得停下了手,眾人也都驚呆了,還是田小兮和葉濟世兩個大夫反應最快,趕緊上前拿被子把孩子裹了,又是一通按揉,慢慢她的小身子就泛出了健康的紅暈,哭聲也響亮了起來,田小兮抬頭看看蘇有容,滿臉汗水映著如花的笑意:“真有你的,你姑娘活了!”
蘇有容聽了她的話,知道自己應該笑的,卻彷彿連怎麼笑都忘了,慢慢走到如箏床前,從自家孃親懷裡接過了她,輕輕摟住拉起她的手:“箏兒,囡囡沒事了,你別怕……”
如箏點了點頭,笑著偎進他懷裡:“嗯。”
剛剛蘇有容在給女嬰急救的時候,田小兮已經確定過如箏無事,此番孩子剛剛甦醒,大家便都去忙活孩子,再回過神兒,抱著孩子給爹孃看時,卻見旁邊蘇有容摟著如箏倚在床欄上,居然雙雙睡著了,大家禁不住面面相覷,哭笑不得。
還是衛氏嘆了口氣,上前輕輕將蘇有容推醒了,蘇有容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和衛氏一起將如箏放平蓋好,聽田小兮說了確實無事之後,才放心地去看兩個孩子。
翌日午間,如箏渾身痠痛地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