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收拾啊……算了,今晚就住我這兒吧,反正你們兩個也經常對家裡說在我家過夜。”
“不了,我今天去媽媽家住。”我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吸著鼻子站起身,“安安這幾天還是拜託路姐你們照顧了。”
“沒事,那小子乖得很。”提到安安,路欒不禁笑了起來,“對了,還記得你把安安送去公司的那一次嗎?他不吵也不鬧,一直好奇地看著阿煦處理檔案,葉琳就說,這孩子這麼小就對金融感興趣,將來肯定是一個優秀的接班人。清林也說,安安很聰明,和阿煦那個天才倒有點像,有時候看看,還真覺得有點父子樣。”
“真的?”我也開心起來,“看來我要考慮提前教育了。”
路欒把我送到門口,擔心地問:“真的不用我送你過去嗎?”
“不用了,反正都在一個社群內嘛!”我揉揉紅紅的眼睛,笑著同她道別。
“媽媽?媽媽?”一連叫了幾聲,空曠的屋子都無人應答。
走到桌子邊才發現壓著一張紙條,大意無非是和楊叔叔出去了,讓我去爸爸家吃飯。
“真是的,進展蠻快的嘛……”我咕噥著重新穿起鞋子,推門走進凜冽的寒風中。
不想坐車,就沿路慢慢地走著。大街上的年味是越來越重了,到處一派新年喜氣洋洋的景象,但身處其中的我有些落寞。
一個人的時候總要想東想西,我的心情沮喪到無以復加的地步,差點又要當街哭鼻子了。
“嘿!在想什麼呢!”一隻手重重地落到我的肩膀上。
我驚訝地側頭望去,全身上下裹得圓滾滾的張清文咧著嘴朝我笑。
我抬頭向上望,“黑貓酒吧”四個大字赫然映入眼簾。
“快進來啊!”張清文向我揮手。
雖然我知道,以我的身體年齡來說絕對不可以踏入這種地方,但心理年齡最終還是佔了上風,我跟著興奮的張清文走進去。
進去看了一下,店子倒挺大,就是暗了點,髒了點,破了點。可能不是晚上的黃金時間吧,客人也僅有零零落落幾個,服務生們無聊地打瞌睡或是玩著撲克。
見我們進來,很多人訝異的目光投了過來。
張清文徑自走到酒臺邊坐上去,不管酒保怪怪的眼神,翻了翻酒牌說:“給我約翰柯林。”說完他扭頭看了看我,“吉吉,你要什麼?”
“給我一杯Pink Lady。”
酒保瞠目結舌:“你們……”
“兩個屁大的孩子,不去玩泥巴跑來這裡學大人喝酒?”一聲嗤笑緊接著在旁邊響起。
我望去不由一愣。
“是你。”顯然對方也認出我來了,他叼著一根香菸,神色不善。
“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啊,東哥。”我淡淡一笑,算是打了個招呼。
我曾聽說“黑貓酒吧”是T市某大幫派開的,一直是三教九流魚龍混雜的地方,不過後來在一次“嚴打”中被端掉,同時被整掉的還有這個幫派的老大……
“東子,在這兒幹嘛呢——嘿!我這兒什麼時候連小孩子都有了?”一個粗獷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和張清文看著眼前完全能用“噸”位計算的大個頭,同時倒吸了口涼氣——張清文是因為對方的體積,而我是因為那張似曾相識的臉。
“爆炸哥。”東哥衝他微微點頭,神情依舊懶洋洋的,“喏,那是白天飛的弟弟。”他用下巴頂了頂我。
肥肉臉微微皺眉:“阿飛?”他點點頭,“是個人才,可惜不願意加入我們。”說完用莫測高深的眼光打量著我。
我被這目光盯得毛骨悚然,不得已開口自救:“你是爆炸叔叔吧?我以前聽宋伯伯提起過你。”點到為止,我相信對方完全可以理解我的意思——這還是我十八歲以後才應該知道的事,92至98年他和宋伯伯在走私業務上有著良好的合作關係。
“宋伯伯?”爆炸眉頭皺得更緊了,但很快便反應過來,“你是周敏的兒子?!”
想不到我媽的名字會從這個黑道大佬的口裡冒出來,我怔了一下才回答:“是的,我媽媽的確叫周敏。”
“太好了,原來是故人之子,你怎麼不早說。”爆炸頓時熱情起來,他親暱地走到我身邊坐下,“你媽媽還好嗎?聽說她和老宋分手了?”
這傢伙,該不會想追求我媽吧?我在心裡猛犯嘀咕,但臉上依舊一副天真:“媽媽很好,她現在和一個叔叔在一起。”
這句話是有歧義的,我正是要讓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