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到十級是遲早的事,不過前提是,最好有架屬於自己的鋼琴,這樣練習的次數才能得到保證。
我聽了沒什麼反應,但不知怎的,媽媽知道了這件事,二話不說,第二天一架嶄新的鋼琴就送上門來。
我撫摸著光滑的琴蓋,心裡不知是個什麼滋味。雖然知道望子成龍的心情每個父母都有,但還是好生感動了一陣。
媽媽,你看著吧,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為我驕傲的!
我暗暗下了決心。
炎熱的七月裡,我透過了鋼琴考級,獲得了少兒書法大賽的一等獎,奪得了少兒圍棋賽的冠軍,成為了眾人眼中名副其實的“小神童”。
看著奶奶小心翼翼地將獎狀和獎盃收起來的動作,我在心裡告訴自己:
這一切只是開始,只是開始!
——從我回到過去的那一刻起,每個人的命運註定要發生改變。
“方世伯?!”我怪叫連連。
“是啊。”爸爸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明天方世伯會到我們家來,人家是從M市大老遠地過來,吉吉到時一定要聽話知道嗎?”
“哦——”我愣愣地回答。
見鬼了,什麼時候我們家多出一個世交來了?前世我們家可沒有一個姓方的朋友,更別提什麼世交不世交了。
所謂的世交,在我的印象裡,是兩個世家大族才會發生的聯絡。
說實話,我一點都不相信。陳方二家如果真能奶奶所講的,上輩子的糾葛如此之深,前世的我就沒道理不知道方家的存在,偏偏我就是沒有半點記憶。可是看爺爺奶奶和爸爸的神態,我不得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當我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昨晚熬夜寫小說,充足的睡眠對我來說絕對是必須的。
外廳人聲嘈雜,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必定是全家總動員了——沒人進來喊我起床,因為全家都知道,若是睡覺睡不到自然醒而被人強行叫起,嚴重的話我就會直接暈倒,上次的經歷可把他們嚇壞了。
想想也真可笑,上輩子小時候的我動不動就手臂脫臼,這輩子則落下個嗜睡到昏倒的毛病——看樣子我註定和健康的體魄無緣。
打著哈欠走到鏡子前,我慢吞吞地開始整理儀容。
外面的說話聲清晰地傳進房間,傳到我的耳中。
“世伯,您真是太客氣了,您大老遠地跑來,還帶著禮物,真讓我們過意不去。”這是姑媽的聲音。
“呵呵,哪裡,哪裡。”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方世伯了,聽起來倒很是慈祥親切的一個人,“怎麼樣,老朋友?身體感覺還好嗎?”語中的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還是老樣子,不打緊的,讓你擔心了。”爺爺說不清一句完整的話,奶奶替他回答了。
“哦,那要注意身體啊……”幾位老人又開始寒暄起來。
我放下梳子,滿意地看著鏡子中的小帥哥,打量了一會兒,向房門走去。
“對了,這是我孫子方景煦。阿煦,快叫爺爺奶奶。”
咦,原來還有一位小客人啊?
我好奇心頓起,輕輕推開房門……
“陳爺爺,陳奶奶。”
屋裡的眾人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
冷,
很冷,
非常冷。
我開始佩服這聲音的主人來,區區六個字,能達到快速降溫的效果,非常人所能為。
我將客廳掃視了一番,很快便將視線落到奶奶面前的小男孩身上。
——小帥哥,很有著衣品味的小帥哥,很有著衣品味的心情不爽在的小帥哥,我很快就下了結論。
小孩子長得可愛沒什麼稀奇,不過這位方景煦是可愛中的可愛——黑髮微帶點捲曲,面板白皙,鼻樑高聳,眉目細膩,正是我最喜歡的那種面貌。
雖然長相偏於俊秀,但是手長腳長,個兒挺高,你一眼看過去又決不會把他的性別弄錯。
即便是一臉“凍”人,也無損他的魅力啊!我激動地想。
色女的本質在此時完全表露,我一個勁地盯著方小帥哥,就差沒流下口水。
“吉吉!”奶奶見氣氛有些冷,有心出來圓場,正好一瞥就瞥見了“呆呆”的我。
“我也多了幾個孫子孫女,要給老朋友你介紹介紹。”奶奶笑著對尷尬的方爺爺說道,“小揚和小蕾你也見過了,這是我大孫子陳吉兒,老四家的。”
“吉吉,叫方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