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繼續大會周公去也——我的“睡癖”真是越來越嚴重了。
春節到了。
自從重生後,我很珍惜每一年的春節。不比二十一年紀,90年代的春節年味還是挺重的,不像後來,除了大吃大喝和壓歲錢外,我對春節沒留下其他回憶。
但今年我家的春節明顯帶有一片愁雲慘霧。
如我所料的,這一年父親因為失去工作開始酗酒,整天在外面和他的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到處惹是生非,打架鬥毆——為這檔事,沒少進過公安局。
媽媽也不是好脾氣的人,現在兩個人整天在家裡打來鬧去,全沒了過去的甜情蜜意。
我睜大眼睛,很冷靜地看著這一切。對我來說,前世已經經歷了一次,現在面對熟悉的場景,剩下的只有厭煩。
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離婚,然後我會有一個繼母和一個弟弟了。我聽著隔壁房間裡傳來的吵架聲和碗碟破裂聲對自己說道——現在我搬到了奶奶房裡和爺爺奶奶一起住。
“吉吉,不要怕,有奶奶在呢。”奶奶將我摟在懷裡,一邊偷偷地抹著眼淚。
“嗯。”我乖乖地蜷縮著,讓奶奶將我摟得更緊。
“崔老師,吉吉給你拜年來啦!”我穿著一身嶄新的小棉襖,蹦蹦跳跳地出現在崔家。
“吉吉~~幾天不見,想死我了!”崔老師樂呵呵地一把抱起我,狠狠地親了一下,“給,這是吉吉的壓歲錢。”
慈祥的笑容後面是掩飾不住的一絲心疼和憐憫。
我有些好笑,不過就是父母離婚了嘛,至於每個人見到我都是這副表情嗎?
但好笑過後,又是淡淡的一絲迷惘和落寞。
我努力綻開一個大大的微笑,“謝謝崔老師!”
“乖,去和姐姐玩吧!”
當我推門進去的時候,路欒正嚼著零食,津津有味地對著她家那臺大彩電。
看到我進來,路欒僅僅瞥了我一眼,又將注意力轉回去了。
我很自來熟地坐到她身邊,隨手拆開一袋豆子——沒辦法,兩個人太熟了,甚至對於彼此性格中“惡劣”的一面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她端莊的外表下隱藏著的是“邪惡”的本質;她也知道我並不像外表那麼乖巧聽話。
大小兩個惡魔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