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
只聽他搶聲道:“父皇,我大夏多年用兵,如今民不聊生,百業凋敝,豈可再行興兵,況乎夾山地區同為我黨項部族,豈可同族相殘!父皇,罷兵吧,再遣使向南朝求和,南朝皇帝寬仁之名天下皆聞,兒臣相信精誠成至,金石為開,只要我大夏誠心求和,南朝定會同意的!”
李元昊冷冷地看著自己這個大兒子,那溫吞水的模樣那裡象自己?有時李元真懷疑他是不是自己親生的,他目露厭惡之色,冷哼一聲,對李寧明之言置若罔聞,轉頭望向班前的嵬名守全。
嵬名守全也不怠慢,出班奏道:“吾祖(党項語意為青天子),南朝此翻揚言要我朝放回所有的大宋百姓,否則拒絕議和,目前在邊境兵威日盛,近來更是頻頻入侵我大夏;
克成賞將軍在橫山已發來多封告急文,邊境線上無數南朝亂民越界而來,對我大夏百姓掠奪殺戳,從這種種跡象不難判斷,南朝已無心與我大夏媾和。
如今南朝正在大力軍改,裁撤老弱,整軍備戰,若不出意外,南朝軍改完成之日,就是大舉入侵我大夏之時。
陛下,當此之時,我大夏應交好遼國,聯遼抗宋,夾山地區雖是我黨項部族,但畢竟是遼國治下,遼主耶律宗真是個剛愎自用之人,此翻我大夏有求於遼國,若不依其所言,出兵平亂,恐怕夏遼關係就些破裂,陛下,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張元作為中令,他一直以來給李元昊的建議就是聯遼攻宋,夾山地區的党項部族生死關他屁事,此刻西夏已元氣大傷,若不利用利用遼國,根本不可能再打回宋境,奪取關中,那自己什麼時候才能衣錦還鄉?
於是也出班奏道:“吾祖,嵬名大龘人所言極是,此刻只有加強遼夏聯盟,才能剋制南朝攻勢,若是咱們拒不出兵,遼主定然認為叛亂乃我大夏挑起,說不定會因此遷怒於我大夏;
所以臣也建議出兵幫助遼國平亂,一來可以表明叛亂非我大夏挑起,二來以此交好遼國,便於讓遼國出兵向南朝施壓,以減輕我橫山一線的壓力。”
李元昊雖然是狂暴自傲,但卻是個非常善於審時度勢的人,向來能屈能伸,西夏目前處境困難,向遼國低一回頭也並無不可,等張元退下,他又將目光投向成逋,自嵬名山遇、野利旺榮兄弟相繼叛變或被殺,目前成逋已成為李元昊手下頭號武將,勇猛雖不及克成賞,但謀略出眾,多受要元昊依重。
成逋卻有不同見解,出班朗聲道:“吾祖,臣不同意出兵,交好遼國雖然重要,但大可透過其它途徑,夾山地區居住的畢竟是與我同祖同根的党項部族,而且一心想著歸附吾祖治下,若我大夏同意遼國請求,出兵平亂,必定會讓各部族寒心,有損吾祖的威名,說不定國內其他部族也為因此離心離德,有鑑於此,臣請吾祖三思。”
李元昊心裡暗歎一聲,黎墨的臉上陰晴難定,他何嘗不知道這些,他何嘗想打這些一心歸附自己的部族;
只是遼主耶律宗真分明是對自己起疑了,若是自己拒絕出兵,必然認定是自己挑起遼境党項部族叛亂,到時真個是百口莫辯,自己要想表明清白,唯有出兵一途,否則聯遼抗宋根本無從談起。
這時三司使徐敏宗卻站出來奏道:“吾祖,我大夏目前國庫空虛,倉中無糧,而且正值青黃不接之季,保證橫山一線軍用已捉襟見肘,若再出兵平亂,糧草軍資實難籌措出來,請吾祖明鑑。”
這才是最讓李元昊頭痛的地方,這些年將大部分青壯拉上了戰場,農桑疏於管理,田地荒蕪,畜牧不興,就算夏軍再勇猛善戰,沒有糧草軍資那也是枉然。
這時抬頭見皇太龘子李寧明又想出來進言,李元昊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對殿中文武問道:“眾卿可還能何解決之道?”
張元連忙出來答道:“吾祖,出兵平叛只是向遼國表明我大夏立場,三千兵馬足矣,無需耗費幾何,叛亂的雖是我黨項部族,但他們畢竟是遼民,無損吾祖聖德;
吾祖,臣想來遼國並非無力獨自平叛,之所以讓大夏共同出兵,無非是在試探我大夏,同時讓遼境党項部族斷了歸附的念頭,從而一勞永逸,如今我大夏處境困難,危機漸近,必須借力遼國,當此之時,犧牲些遼境部族又算得了什麼。”
李元昊暗暗一咬牙,說道:“此事就這麼定了,野利成慶聽旨,著你領三千兵馬出夾山,配合遼軍平叛!”
“臣遵旨!”野利成慶連忙出班接旨。
此事雖然解決了,但李元昊卻一臉的鬱悶,嘴邊的肉不但不敢去咬,還得幫著挾進別人嘴巴里去,這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