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行程匆忙,巡察完宜興的水利就走。”
“這……既然如此,那下官就恭敬不如從命,陪巡察使去察看水利工程吧,我宜興縣西南多山,農田水利主要集中在北面和東面的太湖沿岸,巡察使若去巡察,可往這兩個方向去即可。”
許清覺得王葉有點粘人,不過他所謂,就算王葉真跟周同轍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打算來盯著自己,許清也不會擔心什麼。
正準備出門時,許清突然靈機一動,對王葉說道:“本官一路南來,常州府下轄各縣的水利工程,是本官所見完成得最好的,而且我聽說常州各地紳士響應朝廷號召,義捐非常踴躍,王知縣可有宜興士紳具體的捐款數額名單?”
王葉眼光一閃,很快答道:“回巡察使,這個下官不清楚,當初是由周知府直接派人下到各縣籌集義捐的,不知巡察使詢問此事是何用意?若有必要,下官幫巡察使打聽一下。”
許清呵呵一笑說道:“是這樣,常州水利工程完成得這麼好,離不開地方士紳的支援嘛,本官打算把常州作為先進榜樣,讓朝廷予以通名嘉獎,這樣就能起到很好的帶動作用,使大宋各地計程車紳都能以常州為榜樣,踴躍捐款,把這次全國大修水利的舉措完成得更好!既然當初籌集義款是由周知府派來的,本官直接向周知府詢問就好,不必麻煩王知縣了。”
許清說幹就幹,而且還要搶在周同轍反應過來之前幹,他讓王葉在廳中等待,然後自己出來吩咐李光男和丁秋道:“李光男你馬上帶人回常州,先去向周同轍索要各地士紳捐款名單,想來周同轍一定說沒有名單。李光男你再接著說,鑑於常府各地士紳踴躍捐款興修水利,本官准備讓朝廷予以通名嘉獎,把常州樹立成全國的典範。你就以這個名義即刻帶人到各縣進行統計,明白了嗎?”
李光男想了想問道:“侯爺,若是周同轍說由他自己來負責統計呢?”
許清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說道:“我說李光男你傻呀,你是龍衛軍出來的,用得著文縐縐的跟他解釋那麼多嗎?拿出你那副兵痞樣,扯根雞毛當令箭都不懂嗎?有了這個名義,管他三七二十一,你馬上帶人到各縣統計再說,我會讓司農寺的人配合你,還有丁東家,你們也馬上發動人手,配合李光男他們,儘快把捐款總數統計出來。你放心,我保你們沒事!”
李光男終於找到了感覺,啪的一聲給許清行了個軍禮,笑嘻嘻地出去招呼餘下的護衛去了。
丁秋也鄭重的抱抱拳說道:“侯爺既然決定做了,就算赴湯蹈火,小人也絕沒二話,今日就給侯爺您打個保票,兩天之內一定給侯爺您一個準確的回話,您坐等我們訊息就是了。”
“有勞各位了!”許清含笑頷首,丁秋說能在兩天內統計出結果來,以他們十八家遍佈各地的關係網,倒也不誇張,畢竟這次並不是全民捐款,捐款的都是些地方大戶而已,一個縣有百十戶捐款就不錯了。這樣統計起來並不太難。
王葉不是要粘著自己嗎?呵,這敢情好!就算他想走開都難了,為了防止他有可能提前給周同轍通風報信,許清讓他跟自己同船而出,一起到田間地頭溜一天再說。
一葉輕船順江東去,西風正急,船兒犁開碧波白浪,船上有丁宜著人備好的小菜美酒,許清和王葉隔幾而坐,丁宜依然侍候一旁,船上還有僅餘的五個家將護衛,安全問題不用擔心,王倫能帶著百十個人連下數州,許清相信就算只剩下身後五個護衛,他也能在常州府走個來回。
“來來來,王知縣,咱們共飲幾杯,等到了田間地頭,就沒這麼清閒了!”許清舉杯對王葉說道,許清仔細觀察現發,自上船后王葉就有些許神思不屬,越是這樣,許清心裡越是淡定。
“呃,巡察使客氣了,下官不敢當,理應由下官敬巡察使才是!”王葉連忙舉杯答道。
“宜興是個好地方啊,物產豐富,人傑地靈,本官一路所見,在王知縣治理下,宜興百廢具興,一派生機勃勃。”
“巡察使謬讚了,下官也只是盡了自己的本份而已,今後還望巡察使能多多教益提攜,下官感激不盡!”
許清含笑與他幹了一杯,然後提起几上的紫沙壺看了一下,輕呤道:“小石冷泉留早味,紫泥新品泛春華。”
王葉很有做捧哏的天分,連聲讚歎道:“好詩,素聞巡察使天縱之才,今日下官能當面聆聽,實乃三生有幸啊!”
許清哈哈一笑道:“只要王知縣不直接跑到船邊洗耳朵就好!”
“豈敢,豈敢,巡察使這詩雖只兩句,確實是讓人回味無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