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 虛”
……
山風吹拂,千鳥崖上這位正呆若木雞的少年,卻忽然開口,對眼前這把還刃指眉心的鈍劍,恭恭敬敬的說道:
“多謝劍兄相教!原來,這吸化天地元靈的妙術,卻正是我那‘煉神化虛’可達的一途。”
少年那月光籠罩的清秀面龐上,現在正露出一絲真心的笑顏——
而原本這把緘默無聲的劍器,卻似乎受到少年的感染,突然間也歡欣雀躍起來;還未等少年笑容褪卻,這把剛作良師的古劍,已突然在眼前消失,倏然不見!
正自少年慌忙往地下四處尋找之時,卻突然聽見那遠處的群山之間,一聲清嘯滄然而起。
醒言趕緊凝起目力,努力向那嘯聲迴響之處望去——卻見有一點流光,便似那天隕流星一般,在這羅浮山洞的蒼莽群山之間,飛騰翔舞!
在少年現在也璀若星華的目光相隨下,這一點璨然的星光,也飄飛得越來越歡,倏來倏往,真個是“瞻之在前,忽焉在後”,饒是少年目力極佳,卻也往往追隨不及。
隨著這點星光在這天野之間的疾速奔飛,那伴之而生的“滄”然嘯音,也越來越響;到最後,便如那虎嘯龍吟一般,迴盪在這羅浮洞天的月夜千峰之巔。
“呼!~原來是它在飛!呵,俺這劍器的脾性,還真讓人捉摸不透啊!”
不過,醒言倒覺得這把劍器甚是有趣,嘴角不禁略帶莞爾。
“呃?”
正在悠然自得的少年,卻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這……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會不會吵醒那些師兄師伯?”
少年剛一這麼想,便像立即要驗證他的猜測一般,突然,醒言發現在眼前群山之上的黝色夜空中,忽的又飛起一藍一白兩道光芒!
這兩道流光,在夜空中疾速的飛舞縈繞,便似是在搜尋追逐著什麼。
正在醒言看得目瞪口呆之時,卻聽得那半空之中,突然傳來一個有若洪鐘的聲音:
“敢問何方高人?夤夜訪我上清……”
這句沛然的話語,中氣十足,迴盪在羅浮群山之間,奔騰滾動,久久不絕。
“……”
“壞了!這下可闖禍了!看來俺這位劍兄,真不合半夜吵鬧,現在都驚動教中前輩了!”
看這樣子,恐怕這在空中舞動的兩道流光,便是那陳子平口中欣羨不已的上清御劍之術了!
正在少年暗叫不妙之時,卻看到在那遠遠的群山之外,突然有一道耀目的光華,一閃而沒;然後,先前那連續不斷、有若龍吟的清嘯之聲,突然大盛——然後,便嘎然而止,一切都歸於沉寂!
正在醒言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時,便看到空中那兩道正在飛動的藍白劍光,猛然間齊頭並進,便如追星趕月一般,齊往那光華閃過的遠方追去。
“呃~看來俺這位愛鬧脾性兒的劍兄,這次怕是麻煩大了!”
“唉,瞧它這脾性,俺這位劍兄,倒更像個愛玩鬧的小姑娘!”
忽然聯想起那個行事從無定準的靈漪小丫頭,醒言不免又大發感慨。
少年正自仰頭唏噓,卻猛然覺得,自己右手之中,驀的觸到一冰涼之物——突然來這麼一下子,少年倒嚇了一跳;低頭一看:
呃……現在這正安安靜靜膩在自己掌中之物,卻不正是自己那把剛剛闖禍的無名怪劍?
第十八章 風流影動,憂喜無端上眉
見這把神鬼莫測的怪劍,居然曉得那聲東擊西的脫身之術,醒言不禁心中大樂!
只不過,現在他可不敢放肆的笑出來。瞅了瞅遠處夜空中,那兩點還在不時閃動的劍光,醒言便趕緊拽著這把怪劍,迅捷無比的溜回房去……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醒言起床後第一件事,便是拿著這把異劍,在屋前石坪上,舉高放低,上下摩挲這把劍身,想要搞清楚這劍倒底有啥古怪。
正在少年將這劍迎著亮光,便像察看貨物一般細細端詳之時,卻突然聽得“析嚦嚦”一聲清鳴,然後鼻中便聞道一股異香。轉頭看時,卻見門側那對石鶴的修長喙中,正自繚繞起兩縷白色的輕煙。
“哦!是飛雲頂有事相召。”
正在醒言將那把怪劍小心翼翼的放回,準備應召出門時,心中卻突然冒起有一個不妙的念頭:
“……突然相召,莫不是衝昨晚那頓鬧騰而來?”
“嗯!這倒大有可能!”
“召我前去,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