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番chā科打諢,二老爺子也搞清楚了一點,那就是何晴算是信得過的人,畢竟葉子平挑選秘書,也不可能很隨意,何晴能夠入選,首先政治立場上是沒問題的,所以有些話當著她的面來說也沒有什麼。
“你們兄弟也是奇怪,怎麼說回來就都回來了?”歇了一會兒之後,二老爺子就問起了這個問題。
葉子平因為工作上的原因,倒是經常回京的,但是葉子初就很少回來,除非是有一些大事件發生,才會回來,因為他的工作是在部隊上,雖然說是參謀長,可是要cào心的事情非常多,有的時候司令和政委不在,他這個參謀長就要擔負起很多責任來。
所以兩兄弟之間,見面的機會都不多,更別提同時出現在葉家老宅裡面了。
“是因為……”
“是因為……”
話一出口,兩兄弟才發現對方几乎跟自己是同時開口的。
眾人頓時都笑了起來,之後葉子平才笑道,“二哥你先說吧,我的事情待會兒等老爺子回來了,一塊兒說就是了。”
“那我就先說好了,我這個人肚子裡面是存不住事情的。”葉子初當仁不讓,哇啦哇啦地就把他遇到的不平之事,向二老爺子學說了一遍。
原來,葉子初以前也就是聽說而已,並不大清楚遼東省國企經營的情況,只是聽人說起最近一段兒,社會上比較luàn一些,有些下了崗的工人們找不到事情做,未免要走極端,甚至幹那打家劫舍的事情,也是有的。
至於說年輕的nv工們,出路倒是要多一些,此中緣由,卻也不足為外人道了。
“以前跟我去打過安南的一個叫胡偉軍的戰友,當時被地雷炸斷了tuǐ,復原之後給安排到了遼東省安平市的一家國企工作,當時安置得還可以,他能寫會算,給安排了一個會計的工作。”葉子初有些憤憤不平地說道,“可是前幾天有老戰友來看我,偶爾提起了他的事情,就說上個月中旬,他忽然自殺了!”
“嗯?怎麼回事兒?”二老爺子皺起了眉頭,沉聲問道。
“廠子破產了,他下崗了,老婆病重無錢治療,nv兒跟人去了南方,據說在髮廊裡面打工,後來就站街了……”葉子初說道,“據說老胡一時想不開,就上吊死了。”
“唉……”二老爺子聽了,深深地嘆了口氣。
屋子裡面頓時陷入了沉默,顯然大家都對這個問題,表示出了沉重的心情。
自從六年前,安平市防爆器械廠成為第一家破產的國有企業,隨之掀起了多米諾骨牌效應。此後,國企破產和重組的颶風蔓延整個90年代的遼東省,直至整個東北重工業基地。
工廠破產,大部分工人都沒有緩過神來,老師傅們都面面相覷,社會主義都保不住鐵飯碗,咱們將來要去哪裡吃飯?
企業改革的步伐自然要跟上社會綜合改革的步伐,尤其是作為重工業城市的安平市,重工業蓬勃發展,得益於計劃經濟時代工廠的原料、產品由國家統一調配,但社會的綜合改革決定了90年代是改革開放的十年,重工業一時難以適應原料購買、產品銷路由市場決定的新規則。
船大難掉頭,導致了安平市眾多國有企業的停滯與衰敗。
而放眼整個90年代,國家對工業組織結構進行大規模改革、改組。一些傳統的工業部mén在全國工業產值中比重相對下降(如紡織、菸草、食品工業等),而與消費需求結構的升級相關的工業,如以汽車為代表的jiāo通運輸裝置製造業、電子通訊裝置製造業、醫yào工業等佔工業比重上升。
在國有經濟的佈局調整中,一些資本技術密集度較高、規模經濟顯著的工業行業開始佔據重要地位,甚至壟斷地位,而諸如東北重工業、江南的紡織行業等大型國企基地,顯然沒有納入90年代國際重點發展計劃中。
國企破產和國企重組、兼併,導致安平市大量下崗工人的安置問題頗為棘手。
就在葉子初趕回京城之前的一天,在安平市的主幹街道上,各個國企下崗職工自發組織了數千人去堵馬路,要求得到工作崗位。
“政fu方面怎麼處理得?”二老爺子關心地問道。
“還能怎麼辦?”葉子初搖頭道,“警察趕過來維護治安,最後的解決方式是,工廠派代表給下崗工人每人發了200元救急。”
“唉,這種事情,各方面都有難處,雖然說對退伍復轉軍人應該予以一定的照顧,但是廠子都沒有了,你還顧得過來哪一個?”二老爺子搖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