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背靠在一棵粗一點的樹幹上,身體精神這一鬆弛下來,瞌睡也跟著上來了。時間不長,頭一陣一陣的嘚嘚嘍嘍,最後一垂頭睡過去了。
也不知又過了多長時間,劉成像是在夢中聽到有輕微的響聲,他想睜開眼看看。可就是睜不開,想站起來又渾身發軟,渾身痠痛的又迷迷糊糊睡過去。
劉成正睡得香甜,突然感覺頭上被什麼東西敲了一下,他警惕的一個激靈站起來,匕首已經抓在手裡,就要撲上去。
他頓住了,手持匕首的胳膊垂下來,高興地喊道:“老大,你可回來了,就沒把我急死。”
“你特麼的就會說瞎話,我看就沒把你小子睡死,你這混蛋,就不怕小鬼子偷襲你,一刀整死你呀?你特麼的還坐下來了,趕緊起來回豹頭山,你小子的任務還重著呢。”嚴若飛說著踢了一腳重又坐下的劉成。
劉成慵懶的站起來,佩服的說道:“老大,我看你什麼時候都像扭緊的彈簧,從來就沒有鬆散過,再說,你就是鐵打的身子也經不住你這樣折騰啊?不然,你坐下歇會咱再走吧,你說呢?”
嚴若飛疲乏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王八蛋,就是能踢能蹦的牛犢子也有累的時候,你是人我就不是人啦?可咱們現在是抗日的軍人,一點都不敢鬆懈,隨時要做好打擊敵人的心理準備,只要你心裡裝著復仇的怒火,就會信心百倍。好啦,不要耍嘴皮子了,趕緊走吧。”
嚴若飛說著在劉成的身後踢了他屁股蛋子一腳,兩個人穿行在昆嵛山餘脈的山林裡,腳步加快的向豹頭山奔去。
回到豹頭山,嚴若飛馬不停蹄的召開緊急的長官會議,他在會議上再次落實戰前部署,最後命令道:“閆副連長帶領重火力排和豹頭山抗日先鋒隊,乘坐七條船在天黑九點鐘左右接近鹿兒島東面海面,當看到鹿兒島西山亮起三下手電,立即組織部隊搶灘登陸,消滅灘頭敵人佈防的警衛隊,衝進被小鬼子圈起的村莊,解救出被抓的抗日分子,救出張龍和張豹的母親,張豹跟著行動。”
他看著閆如平、王濤和馬魁接著命令道:“任務完成後,騰出一條船把解救的人員送回出發時的海灘,安排進豹頭山,其餘六條船退到海面,牽制敵人反攻的火力,當看到鹿兒島對岸響起槍聲,不管是否完成任務,必須馬上撤離,絕不許戀戰。”
嚴若飛頓了一下,繼續下達命令:“偵查排和尖刀排由我帶隊,張龍跟隨行動,乘坐三條船登上鹿兒島,戰鬥任務我會在登島後再下達。”
他說著看了宋志堅一眼,笑著說道:“宋副大隊長肩上的擔子也不輕啊,你這次就不要跟部隊行動了,由你組織一支運輸隊,在部隊下海出發的地點等候,一旦返回的船到了灘頭,你要不惜一切代價,快速地組織人員把繳獲的物資運送到豹頭山,這些運輸工具和人員你都準備好了是吧?”
宋志堅站起來:“報告總教官,一切準備就緒,接到命令隨時出發。”
嚴若飛掃視了幾眼在坐的長官:“我們這次行動,是獨立連和豹頭山抗日先鋒隊成立以來,執行的最大最艱險的一次戰鬥任務,此次參戰的弟兄,除了張大虎和李莽重傷和幾個輕傷不能參加戰鬥外,所有的部隊全部拉到了戰場上。”
他說到這裡站起來,其他參加會議的長官都站成一排,面對著嚴若飛等他下達最後的命令。
嚴若飛面色突然嚴肅的說道:“兄弟們,我們這次執行的任務,是一次非同小可的戰鬥,他關係到咱們這支隊伍能不能跟小鬼子打硬仗、打生死之仗,只要這仗打好了,我們就會在368團,甚至在師裡博得響亮的抗戰英雄連的稱號。”
他頓了一下更加嚴肅的命令道:“此次戰役,要力爭完勝,要想打勝仗,各戰鬥單元必須要堅定不移的執行你們最高長官的命令,一旦在戰場上違反戰場紀律或是不聽指揮臨陣脫逃,最高長官可以就地正法。”
嚴若飛說到這裡,特意的看了馬魁和王濤幾眼,然後問道:“此次作戰命令,你們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明白了,服從命令聽從指揮,英勇殺小鬼子。”
“好、很好,你們領受任務後,回去馬上做好戰前的最後一次檢查和準備,半小時聽候命令出發。”
參加會議的長官明確了自己的任務和肩上的擔子,臉上帶著凝重的快步離開,馬上回到自己的部隊,做最後的戰前準備。
張大虎和李莽帶著幾個輕傷員火氣很大的衝進嚴若飛的宿舍兼指揮部,大聲嚷嚷著一定要參加這次戰鬥,說什麼也不留在豹頭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