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對趴在牆頭上的嚴若飛招招手,意思快下來。
嚴若飛騎在牆頭,往院裡一探身,拉上來一個半大小子,直接往牆外一順,等在牆外的劉成一把摟住,忽覺得這小子胸前怎麼軟乎乎的,也顧不得那些,往地上一撂,把那小子摔了了仰拌。
劉成又接住一個,這傢伙肉墩墩的挺沉,上面的嚴若飛一鬆手,他趕緊摟抱住,可這傢伙太沉,帶有重力的把他直接壓坐在地上。
嚴若飛跳出牆外,‘噗’腳尖落地,聲音小的就像貓跳牆,一點也沒有引起周圍的注意。
四個人蹲在外牆根,嚴若飛小聲問劉成:“怎麼樣,周圍敵人佈下的探子還在不在?”
“剛才換班,來了四個剛轉到吳宅的後面去了,吳家的護院漢子都回到了大門內,外面沒有人,咱們怎麼辦?”劉成問道。
“瞅機會,馬上撤離,我在後面掩護,你帶他們到對面隱蔽起來,要是跟敵人交火,你就帶他們回到咱們來的地方,不要囉嗦,執行命令。”嚴若飛果斷的命令道。
還好,有驚無險的撤離出吳家,一行五人過大街走小巷,謹慎再謹慎的帶著兩個武器專家,時而蹲下隱蔽,時而快跑到前方的衚衕拐角陰影。一路行來,真真的是步步驚心。
拐出衚衕口,前面就是大街,嚴若飛低聲說:“我和劉成在前面並排走,兩位客人走在中間,鄭三明斷後。都給我聽好了,出了衚衕口走上大街,都挺直腰桿走路,明白嗎?”
昏暗的大街上走來五個人,前面是兩個鬼子,後面一個,中間的兩個老百姓,高個的穿戴和氣派像是有錢大爺,個小的戴了頂帽子,壓住額頭,身穿普通人家男孩兒衣服,一步不離的貼身跟那高個走在一起。
看起來這三個小鬼子挺神奇,可腳步踏地很輕,不注意聽,感覺不出來腳步聲。
往前再有三十多米就拐進北馬路,正在此時,從身後傳來急促沉重的腳步聲。
走在後面的鄭三明回頭一看,驚詫的低聲喊道:“老大,後面跟上來一小隊鬼子的巡邏兵,大概有十幾個,看不真切,怎麼辦?”
嚴若飛頭都不回的問道:“還有多遠?”
“也就四五十米吧,可他們的速度很快,轉眼就跟上來了,近了,越來越近了。”
嚴若飛沉著的說:“有我在,都不要害怕,不回頭,腳下不要停,繼續往前走。”
“站住,前面的統統站住,什麼的幹活?聽到了沒有?”後面跟上來的小鬼子大聲呵斥道。
嚴若飛停下來揮手命令劉成,保護兩位專家繼續朝前走,不管後面發生什麼情況都不要回頭。
鄭三明推彈上膛,隨時準備開槍,嚴若飛大刺刺的叉腿站住,右手拿著一把隱藏在袖子裡的匕首,左手把槍套解開,隨時都可以拔槍開火。
小鬼子的巡邏隊走上來,一看是兩個自己人,其中一個軍曹走到嚴若飛跟前,禮貌的敬了個軍禮:“夜間行走,請長官出示證件。”
他說著一揮手:“把前面的三個人堵住,嚴格檢查證件,一旦發現可疑,立即帶回憲兵隊。”
“混蛋,在堂堂大日本帝**隊鎮守的城內,用得著這麼大驚小怪嗎?你們是哪支部隊的?你們的長官是誰,說。”嚴若飛趾高氣昂的訓斥道。
“報告長官,我們是司令部憲兵隊,你要是沒有證件,那就跟我們到憲兵隊走一趟,說明白會送您回去的。”
嚴若飛哪有什麼鬼證件,上次回去,經過師部督察大隊的審查,把他所有的東西都沒收了,還差點因為兜裡那小鬼子少尉的證件,把他屈打成招為敵人的奸細。
這次進城,半路上與公路巡邏的小鬼子少尉格鬥,那傢伙的證件也不知到了哪裡,現在這群混蛋跟他要證件,他有個鬼呀。
鬼子軍曹看嚴若飛即拿不出證件也不說話,只是用眼睛盯著他,看的他在深夜昏暗的燈光下,只覺得脊背發涼。
他突然對前去追擊劉成三人的小鬼子喊道:“叫他們停下,再不停下開槍死啦死啦的。”
嚴若飛靠前軍曹一步,誰也沒看見是怎麼回事,那軍曹的頭軟軟垂下靠在嚴若飛身上。
身邊三個小鬼子,一看不好,端起槍拉動槍栓就要開火,還沒等他們推彈上膛,三個小鬼子跟他們的軍曹一樣,身子一軟,栽倒在地上。
追劉成的一個小鬼子,回頭看到躺在地上計程車兵,端槍就摟火。
沉寂的夜,被突然‘吧啾’的一聲槍響,劃破了夜得靜,一時槍聲頓起,敵我雙方開始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