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剛出校門,就看到白學武站在校門外,在那裡轉悠著圈子。
“二哥,你怎麼來了?”白蔡蔡奇怪的問,除了中考那會兒,期末這種小考試,家裡可從來沒人來接過她的。
“蔡蔡,我來接你的,快回五峰區,徐師公怕不行了。”白學武難得一臉正色的道。
“啊,怎麼這樣,前幾天我還打電話給他來著,聽聲音還不錯啊。”白蔡蔡一聽白學武的話,那心裡就有些慌了。
“別說這些了,快走。”白學武道,校門口還停了一輛小貨車,那白家往縣裡送貨的車子。
“白蔡蔡,你快回去。”一邊的楊華倩也催著。
白蔡蔡便揹著書包上了自家二哥的車子,很快車子就出發了,白二哥一路開的飛快,到五峰村的家裡時,用了還不到半個小時。
“蔡蔡,快進屋。”白蔡蔡一下車,就看到自家阿爸站在院門口,白爸一見到白蔡蔡到來,連忙叫她進屋。
屋裡,此刻就擺渡人和白子陪著徐師公。
“蔡蔡來了,白子你迴避一下吧。”那擺攤人道,白蔡蔡自然明白擺渡人為什麼這麼說,這個時候,年紀大的人最好迴避,怕觸景傷情。也怕過了死氣。
“好。”白子點頭,又把白蔡蔡叫到身邊:“好好陪著你徐師公。”
“嗯。”白蔡蔡重重點頭。
此刻床上的徐師公已到了彌留之際,似乎都沒什麼意識了,看到這種情形,白蔡蔡突然覺得她應該做什麼。 ~
“擺渡大叔,有件事情想請你做個見證。”白蔡蔡衝著那擺渡人道。
“哦,什麼事?你說。”擺渡人回道。
“這些年來,我得徐師公教導,大家都知道我徐師公的弟子,只師公因為我同玉符門有緣淵,所以,師公一直沒有讓我正式拜師,現在,我想請您做個見證,給師公好好磕幾個頭,在敬杯茶,算正式拜師。”白蔡蔡看著擺渡人道。師公在這個世上沒有一個親人,而在術士界弟子不比子女的情份差,所以,弟子執孝在術門最常見的。
“好,我給你做個見證。”這時,那擺渡人看著白蔡蔡,眼神中有絲讚賞的點點頭。
隨後擺渡人就擺起了香案,白蔡蔡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然後泡了杯茶,這時,徐師公居然奇蹟般的清醒了過來,就著白蔡蔡的手,咪了一口茶水,拜師儀算成功了,他拍了拍白蔡蔡的手背,隨後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當晚,徐師公就走了。
徐師公原寶嶺鎮,也就現在五峰區的孤老,他的喪事本來由區上派人來辦的,只,如今,白蔡蔡已經正式拜師,成了徐師公名義上和實際上的弟子,也就成了徐師公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于徐師公的喪禮自然要以她的名義來辦了,所以徐師公的喪事就白家的事情了。
停靈三日。
一切的儀式自有擺渡人操持,到了第四天,就出殯的日子。白家人同一些請來幫忙的人做著準備出殯的事宜。封釘蓋館,擺渡人在一邊念著封釘咒,白蔡蔡也跟著念。
這時,白學武急急的進來:“蔡蔡,村裡來了許多外地人,正打聽著咱們家呢,二叔估計徐師公的朋友,來奔喪的,你快準備一下。”
“哦,我這就準備。”白蔡蔡應著,徐師公去逝那天,白家因為對徐師公的人際關係並不太瞭解,便在豐原晨報上登了一則訃告,若有朋友看到了,也能來送上一程。
一邊的大伯母和還有請來的幾個婦女又進廚房忙活了。
隨後陸陸續續的就進來了一些人,第一批,以古教授為首,徐師公走了,白蔡蔡給古教授打了電話的,不過,她沒想到古教授來的這麼快。
而第二批,卻五道崗的瞎眼娘娘和那個憨子。
再接下來的,白蔡蔡就不認得了,但人數最多,光點頭答謝,都讓她頭昏腦脹了,據擺渡人來說,都術門中人,最後一批卻兩拔人,一拔一群身著黑西裝,一看就混社會的人,而另一拔卻周邊的一些孤兒院孤老院的院長,從他們嘴裡,白蔡蔡才知道,這些年來,徐師公賺的錢都哪去了,全都捐助在這些上面,就如同那瞎眼娘娘一樣。
出殯的時刻早就定好的,這個不能隨意更改,這些人上了香後就跟在出殯的隊伍後面,神情都特別肅穆和悲傷。
“我走的那天,要能有這場面,那人生就值了。”陪著白蔡蔡的白二哥嘀嘀咕咕著。
“臭小子亂說什麼呢?”一邊耳尖的大伯母聽道,自一頓說道。
隊伍在村裡繞了一圈後就上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