殃
外面的天漸漸的暗了,周家三口坐在飯廳吃飯,只是,除了毛毛,周老師和白蔡蔡兩個都有些食不知味,就連平日亮堂的燈光,今天都顯得格外的昏暗。
毛毛似乎也感覺到有些壓抑的氣氛,一會兒看看自家阿媽,一會兒又看看自家阿媽,然後低頭飛快的吃完飯,就跑到他的小房間裡做作業去了,不啃一聲。
吃完飯,白蔡蔡收了碗筷,又洗好碗,將廚房收拾乾淨,出來的時候,看她阿媽還愣愣的坐在那裡,心裡不由的更是擔心,阿爸已經出事了,阿媽可不能再急出毛病來。
白蔡蔡便搬了個凳子坐在阿媽身邊:“阿媽別擔心,那副畫是仿品,又來歷清楚,只要阿爸說清楚了,就沒事的。”
白蔡蔡說這話的時候,是純安慰,那心裡卻是一點底也沒有的,前世,她自己就經歷過被人載贓誣陷的事情,最後亦沒有討到個公道,須知這世上有許多事情並不是你清白就沒事的,就跟鹿鼎記裡面的韋小寶說的,人家會雞蛋裡挑骨頭,就算是雞蛋裡沒有骨頭,但把你蛋黃蛋白攪得一團亂,你也玩蛋了呀。
這話雖然聽上去是胡攪蠻纏,但細細品品,許多事情就是這麼回事。
再說了,白蔡蔡相信自家阿爸雖然經濟上不會有問題,但工作上說一點失誤也沒有,那也是不可能的,總之顯微鏡下,任何一點點的瑕疵就會被無限放大。所以,白蔡蔡這會兒也是滿滿的擔心。
天意這東西是很難琢磨的。
“沒事,阿媽不擔心,阿媽在想事情呢。”周老師拍了拍白蔡蔡的手背,然後站起來:“蔡蔡,你在家裡帶好毛毛,阿媽出去找人打聽一下你阿爸的情形,這怎麼的也要知道你阿爸現在人在哪裡。”周老師說著,就換了衣服,準備出門。
“阿媽,我跟你一塊兒去,我們可以去找於書記打聽一下。”白蔡蔡連忙道,她說的於書記自然就是楊華倩的阿媽於霞了,如今五峰山的書記。
“嗯。”周老師想了想,點點頭,又叮囑毛毛看好家,然後母女倆便出門了,直奔楊華倩家。
路邊的路燈將兩人的身影接的很長。不一會兒,兩人就到了楊華倩家。
“什麼,不可能吧,白區長不是去市裡了嗎?昨天,是孫縣長的秘書來叫的啊,說市裡要舉辦交流會,讓白區長去申請一個展位的啊,怎麼會被控制起來了。”於霞一聽周老師說的事情,滿臉驚訝,這個區書記顯然到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這事情。
“於書記,是真的,他們取畫的時候出示了紀委的證件。”周老師道。
於霞不由的皺緊眉頭,臉上有些怒容,這事兒明顯太離譜了,帶走一個區長,她這個區委書記居然一點也不知道,看來這事,是市裡直接插手的,想到這裡,於霞便安慰周老師和白蔡蔡:“你們別擔心,我這邊再找人打聽一下,另外,你們去找孫縣長了解一下情況。”
“嗯,那就麻煩你了。”周老師點頭,孫縣長那邊她本來就打算要去的。
“蔡蔡,別擔心。”出門的時候,楊華倩衝著白蔡蔡握緊拳頭。
“嗯。”白蔡蔡點頭,也握了握拳頭。
從楊家出來,白蔡蔡跟自家阿媽就直奔孫縣長家。
“阿媽,孫縣長家裡不是沒人啊,怎麼外面看著,家裡黑柒柒的。”白蔡蔡抬頭看著孫縣家的屋子,孫縣長住在三樓,這大晚上的,從外面看上去,看不到一點燈光。
“嗯,可能,反正來都來了,就上去敲個門看看。”周老師道,母女倆便上了三樓,沒想才剛一敲門,那門就被迅速開啟了。
“老孫……”開門的是孫縣長的夫人馮麗。連人還沒看清,她就叫著,等看清站在門外的人,馮麗臉上露出一絲失望,隨後才道:“周老師,蔡蔡啊,快進屋。”
馮麗伸著手勢說著,這才發現屋裡黑柒柒一片,不由的又不好意思的道:“瞧我,剛才在想心事呢,這燈都沒開。”馮麗說著,便開了燈。
而白蔡蔡看著馮阿姨一臉憔悴的樣子,心裡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別是孫縣長也出事了吧?不少字
“馮阿姨,小孫宇呢?”白蔡蔡進門問道。
“放他祖母那裡去了。”馮麗回道,然後又忙著要去給周老師泡茶,只是提了水瓶卻發現水瓶是空的,又急忙心的要去燒水。
“不用忙了,馮麗,我今天來是跟你打聽個事情。”周老師連忙道。
“什麼事情?”馮麗也坐下問。
“紀委把平康帶走了,我現在甚至不知道平康在五峰山,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