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忽然喜形於色:“真的!太好了!怎麼沒有辦酒宴?”
如果齊曈醒著,瑾兒會一口氣問出一百個問題,可現在只能問一個。
“太麻煩。”
瑾兒的好奇心和想同他增進友誼的心思被他這句簡捷乾脆的回答熄滅,於是三緘其口。瑾兒看著齊曈一頭黑髮,髮絲在車裡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絲緞般的光澤,她用力才能壓得住滿腔興奮:總算有著落了,而且這麼好。總之不比項臨差就行。
陸彬楊把齊曈放在家裡的床上,要送瑾兒回家。瑾兒堅決拒絕:“我打車,很方便,你照顧她吧。”就走了。
床上的齊曈酒氣薰薰,沉沉的睡了,還保持著陸彬楊把她放在床上的姿勢,顯然很難受。陸彬楊俯身抱起她,想把她弄的舒服些,齊曈的雙手軟軟的忽然就圈住了他的脖子。
陸彬楊一僵,低頭看,齊曈雙眼猶閉,竟是含著笑的,呢喃著:“暈……”
這是認錯人的笑,是認錯人的嬌嗔,和那天清晨她醒來轉身找他時瞬間被驚駭取代的笑性質完全一樣。
陸彬楊清楚的知道這些,他懷裡抱著的這個女人在想著別人,看來也是為那個人買醉——在她來這個家的第一天。陸彬楊的手臂忍不住就縮緊了。
齊曈夢見了和項臨最美好的日子,項臨把她懸空抱著轉圈,轉得她聲聲求饒。可這懷抱忽然變成了禁錮,疼的她直皺眉,不禁呻吟出來:“別……”
那力道慢慢的就消失了,齊曈摟著項臨期期艾艾的哭:“別離開我,別這樣對我,我已經很可憐了。”
陸彬楊鐵青了臉,把齊曈放在床上,站在床邊,雙手抄在兜裡,皺眉看了她好久。最後從壁櫃裡拿出毛毯,展開扔在她身上,自己就去客廳沙發上開啟筆記本加班。夜深時,直接一躺就睡在了沙發上。
第二天太陽還沒升起,陸彬楊走了。齊曈聽見關門聲,頭重腳輕的爬起床。
這是她第二次來這所房子,也是第一次全面參觀。典型的單身貴族的房子,像陸彬楊一樣:冰箱、飲水器、電腦,該有的都有;盆花、魚缸、裝飾物,該沒有的都沒有。
房間裡轉了一圈,齊曈知道:客廳酒櫃裡的空瓶她要時常清理,書房裡的書、檔案、電腦不能亂動,廚房是擺設,衣帽間的整理也是一項工程。
房間裡的味道乾淨又幹燥,想必主人只把這裡當賓館。
把自己帶來的用品擺放在衛生間很小的一個壁閣裡,齊曈轉身時被身後牆上碩大鏡子裡的自己嚇了一跳——還以為房間裡有另一個人。明亮的鏡子把一切都映照得清晰透徹,鏡中人沒有喜樂表情,置身於陌生的環境,這就是她?齊曈覺得彷彿不認識自己,可陸彬楊是怎麼看上她這把老骨頭的?
上了班,瑾兒也這樣問她:“陸彬楊怎麼被你搞定的?”
齊曈黯淡,不答反問:“你是不是覺得我機關算盡,使盡手段才籠住他的?”就像陳峰說的那樣,就像別人眼中的那樣。
“不是,不是那個意思,我開玩笑……”瑾兒急急的解釋。
齊曈笑:“我知道你開玩笑,我也是開玩笑。別多心,我沒那麼敏感。瑾兒,有你真好,我一直懷疑你是我的親姐姐,生下來被我爸媽送人了,然後姐妹相遇,惺惺相惜。”
瑾兒抿嘴笑:“少貧,你和陸彬楊真的結婚了?我昨天興奮了一晚上,為這事居然還失眠了。”
“嗯,領證了,閃婚,新潮吧?”齊曈自嘲。
齊曈沒有新婚應該有的快樂,瑾兒想起她昨天心事重重的很快就醉倒,有些擔心:“你快樂嗎?”
齊曈嘆氣。有滿足感才會快樂,她沒什麼想望,也就無所謂滿足,更談不上快樂了。快樂最簡單,也最奢侈。抬頭仰望頭頂的巨大桑樹,綠色繁密的枝葉被秋老虎曬得邊緣有些萎黃。再下幾場雨,秋天就該來了,那是她最喜歡的季節,到時爸爸也該醒了吧。
見齊曈這樣萎靡,瑾兒皺眉:“該知足了,齊曈,我就覺得陸彬楊不錯,家世家境都好,他比急診科那個小韓總要強到天上去了吧。”
齊曈搖頭:“這樣比不公平,對於陸彬楊不成問題的事情,對於韓大夫就是一座泰山。”
“他是在你為難的時候選擇了你,不是像項臨那樣,在你最需要的時候離開你。就憑這一點,陸彬楊就比他強。”
齊曈再次搖頭:“不怨項臨,是我提出分手的。”
“就算是你先提出的,他為什麼就不堅持?我看他就是等著你說那句話。項臨有什麼?不過就是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