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是我爸。”許淖雲冷冷地說。
她淡淡一笑,指著那尊觀音像問:“上次我跟你說過,這尊觀音像的手印叫‘與願印’,能滿足眾生願望的意思。你覺得你母親這一生在佛前求的是什麼呢?”
許淖雲搖了搖頭。
“你覺得她求的是男人嗎?是一個丈夫嗎?”
許淖雲又茫然地搖了搖頭。
她嘆了一口氣:“第一次見到你、跟你介紹這尊觀音像時,我就在想這個問題。現在我終於想明白了,其實,你母親她終生所求的,不過是內心的平靜而已。”
“平靜?”許淖雲詫異地問。
她自言自語似的說:“你以為她不恨嗎?不痛苦嗎?可是她知道,她越痛,只是說明她越愛他。她受著愛和恨兩重煎熬,到最後,她只想獲得平靜。”她看著他問:“許總,你把這尊觀音像捐出來,是因為它是你爸送給你媽的,你恨你爸,所以也不想見到這尊像;可是它又是你母親最重要的遺物,看到它,就想起了自己的母親,所以你才時不時回來看它,對不對?”
許淖雲看著女孩清冽的眼睛一言不發。
她繼續說:“你母親對你父親的感情,就好像你對這尊觀音像一樣,既愛他又恨他。她受著兩重感情的煎熬,後來她發現,寬恕別人其實就是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