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躲在湘西的本進忠,立刻就出兵攻向常德、澧州,坐鎮常德的湖南陸軍第二旅旅帥何二虎是疲於應付。廣西的兵馬還有云貴的兵馬也出兵攻向寶慶、永州,前者一度更是除了府城還控制在陳漢手中,其餘縣城已經盡數淪陷了個遍。
整個三月,長沙、岳陽最常聽到的訊息就是哪哪哪個縣城又被破了,這回縣官沒有逃掉;哪哪縣的當官的都死絕了……,等等。
廣東的人馬也匯同廣西之軍進攻湘南,湖南陸軍第一旅則一邊守著郴州,另一邊還要增援永州,也就是桂陽受敵少,第一旅暫時還應付的過來。忙碌的就是坐鎮衡陽的第十五旅了。
趙永吉人也不笨,更知道拳頭要攥在一起打出去才有力氣。從不把第十五旅的兵力分散,廣西的兵進永州了,就提著整旅兵馬一拳頭打過去;雲貴的兵進寶慶了,再提兵去寶慶打出去;然後是本進忠,趙永吉帶著十五旅直接敲湘西門戶辰州沅陵。
如此辛苦轉輾奔波的過了一個月,湖南局勢堅持到了陳鳴帶兵將豐升額引領的江南清軍主力盡數包裹在常州的訊息傳來,湖南官兵瞬間士氣大漲,而相應的兩廣、西南的清軍的攻勢就‘刷’的一下有了回落。連本進忠也不浪了!
但林子大了之啥鳥都有,清兵人多勢眾,裡頭就總是有個別的。
已經坐上了保靖守備位置的劉飛就是挑柿子揀軟的捏的好手,對旁人道:“陳賊氣勢正盛,不趁著他們兵少勢弱的時候好好地打一打他們,難道要等到陳逆的大隊人馬轉回來了再打?”
四月初就又一次攻破了白馬關,帶手下的匪兵圍了桃源縣。桃源縣是常德下屬各縣中最窮最靠西的一個縣。之前已經四次被清軍攻破,知縣死了一個,現在的知縣剛剛上任還不到十天。
常德的精華之地全在洞庭湖沿岸,但是洞庭湖裡有復漢軍的水師,並且在三月份的時候,大都督府在岳陽新設了一個水師新兵大營,劉飛不敢把注意打到常德東,除非本進忠大隊人馬在後頭跟著,不然就他現在的小身板,常德府城的駐軍就能將他吃了。
四月十二日。
桃源縣城中突然響起了一陣盡情的歡唿聲,先是少少的人,然後人數迅速增多,簡直是山唿海嘯一樣。昨夜在城頭值了一晚上班的張大山從熟睡中驚醒來。
“咋的啦?這麼大聲?”
要不是聽到是歡唿,張大山都以為是城破了呢。
“排長,排長……,贏了,殿下贏了,常州贏了,裡頭的清兵全被消滅啦……”
屋外頭響起了二班長的聲音,張大山原本還迷迷煳煳的腦袋,一下子清醒過來了。整個人從床鋪上蹦起來,鞋子都沒來得及去穿。“真的?真的都吃掉啦?”拉開門二班長就站在他的門口。
“那還能騙你不成。小十萬清軍全吃掉了!豐升額和尹繼善服毒自盡,下頭的韃子大官一個都沒逃掉。還投降了一個提督,就是他開啟的城門。”二班長咧開的嘴都要到耳朵後頭了。
張大山高興地也牙齦都露出來了,“提督都投降啦?本進忠就是個提督。這可是老大老大的官啦。”有了對比才有更清醒的認知。本進忠對湖南的影響力舉足輕重,那麼自然的,段秀林的份量就被張大山看的很重很重了。
二班長牙齦也露出來了,“可不是。那麼老大的官兒都投降了,這說明漢王魯公大勢已成。而且跟這訊息一塊傳來的還有漢王的賞賜咧,不是光是給東面的軍隊,還有咱們的,是給全軍上下的犒賞。每人加一個月的軍餉,軍屬還能收到一個大包裹。裡頭都是布,還有四罐新出的鐵皮罐頭。”二班長說起這個的時候眼睛都是冒金光的。讓張大山都不知道他是為了常州的勝利而興奮的更多呢?還是更為漢王的大賞全軍而高興的更多呢?而張大山自己聽了也是不可抑制的興奮。
布匹是每個家庭都需要的東西,今年軍人合作社開春後就主種棉花。張大山就期望著自己服役到兩年後,能拿積分兌換土地,到時候也一樣要並進軍人合作社。那傢伙有魯公的面子在,出產的糧食、棉花、大豆,根本不缺銷路。而罐頭這是陳鳴的又一項新發明。這東西對於陳鳴這個穿越者來說根本半點難度也沒有,將食品處理好,裝入廣口瓶內,置於沸水鍋中加熱一個小時,趁熱用軟木塞塞緊,再用線加固,用蠟封死。陳鳴早就‘發明’出來罐頭了,還讓人搞出了更結實的鐵皮罐頭,這種密封技術後來還用在了軍用乾糧儲存上。
只是當初條件不允許,就沒有大張旗鼓的搞罐頭。
現在復漢軍根基初固,罐頭也就成為了復漢軍軍需品中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