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
賈府的家生奴才,只是當年她家沒飯吃,這才被父母賣進賈家,如今襲人的老子去了,家裡就剩下一個母親和一個哥哥,卻也依靠著襲人,整了一份家業,就在離賈府不遠街上住著。襲人的哥哥叫花自芳,如今也成了親,家境漸漸殷實,見襲人也大了,該是談婚論嫁的年紀,就開始和母親商量著,要把襲人贖出來。於是這日,襲人的母親便進了賈府,接襲人回家去坐一回,順便向她通個氣。
在花家的隔壁卻是住著一戶姓徐的人家,有些家底,而且親戚是在京兆尹衙門當差的押司,雖說押司是吏而非官,但權利不可小覷,也可以說徐家屬於半吊子的官吏之家了,所以平時徐家在這一條街上十分跋扈,普通人家也不敢惹他,只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忍著。
這徐家有個獨子名叫徐經濤,年已二十,尚未娶親,可巧不巧,去年過年襲人回家的時候,徐經濤偏在門前遇到了一回,自此便念念不忘,茶不思飯不想。只是襲人是個丫鬟的身份,徐經濤的父母自然不同意,直拖了一年,可自己這個兒子卻鬼迷心竅,被隔壁花家那個做丫鬟的閨女給迷掉了魂魄了,怎麼勸也不聽,徐家統共就這麼一根獨苗,徐父徐母沒了奈何,一合計,也只得同意上花家去求親。
徐經濤一聽父母答應了,這才漸漸恢復了些正常,歡天喜地的只等著襲人嫁給自己。
雖說徐父徐母為了兒子,勉強答應了這門親事,但心裡卻覺得以花家那樣的門楣,簡直就是辱沒了徐家,花家閨女那樣一個身份,根本就配不上自己的寶貝兒子。二人一商量,都不願跌了自己身份,親自去花家求親,只叫了一個媒婆,自往花家去遊說。
這媒婆來了花家,見了花自芳,便巧合如簧,只把徐家都誇上天去了,把徐經濤更是誇成了天上獨有地上無雙的第一美男子外加前途無量大才子。
花自芳自然知道徐家的家世,也見過徐經濤,確實是一表人才,聽說是為他家說媒,自是怦然心動不已,連連答應。
那媒婆喜不自勝,卻也有些不放心,說道:“那我可去徐家回話了,您說的可當真能作數?”
花自芳聞言便拍桌而起,豪言道:“自古長兄為父,我的話妹妹自然不敢不聽。”
“好了誒,我這就回話去。”這媒婆歡天喜地正準備告辭,卻見花母領著襲人正巧回來了。
那媒婆一見襲人的模樣兒,“嘖嘖”幾聲,讚道:“這般俊俏的女娃兒,哪裡尋去,徐家公子可也算有福了。”
襲人和花母一見這人,並不認識,便問花自芳是何人。花自芳笑道:“妹妹有福了,這是來給隔壁徐家說親來的。”說著,便和媒婆二人都大笑了起來。
花母
一聽是隔壁徐家,大喜過望,忙拉起襲人的手,笑道:“那徐家可不比一般人家,可是咱們家高攀了。”
以徐家家世,徐經濤摸樣人品,他們本來以為襲人也會歡喜的答應,可不曾想,襲人聞言登時就放下了臉來,說道:“至死也不會答應。”
花母勸道:“傻孩子,你是做過丫鬟的,徐家那般家世,也算看得起你了,你怎麼就這麼糊塗,反倒鬧起來?這事就由我做主了,明兒就去和太太說贖你的事,早早便把這婚事定下來。”
襲人聞言反而鬧得更兇了,哭道:“當日原是你們沒飯吃,就剩我還值幾兩銀子,若不叫你們賣,沒有個看著老子娘餓死的理。如今幸而賣到賈家,吃穿和主子一樣,也不朝打暮罵。況且如今爹雖沒了,你們卻又整理的家成業就,復了元氣。若果然家裡還艱難,把我贖出來,再多換幾個錢,也還罷了,其實又不難了,這會卻又想著把我贖出來,好給你們結一門好親?你們打得如意算盤,這回我卻是怎麼也不肯依的。權當我死了,再不必起贖我出來嫁人的念頭”
花自芳一聽這話就有些來氣,大聲喝道:“妹妹說的什麼話,徐家那樣的家世,徐公子那樣的人品倒辱沒了你了?我告訴你,長兄如父,我既然答應了,你就必須得依從。”
花自芳要使強,襲人偏偏不依,一時爭執不下。花母自來活泛,一聽襲人這話頭,好像有那麼一點其他的意思,便不好再說襲人了,反過來勸花自芳道:“既然你妹妹鐵了心了,我看就算了,就是可惜了一門好親事。”
花家之前可是一直靠著襲人在賈府的月例銀子過活的,花自芳自然也不敢過於強迫襲人,見襲人死活不依,也無可奈何,只得回那媒婆道:“我看此事還是算了吧。”
那媒婆立馬就變了臉了,冷言冷語道:“一會兒答應,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