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道:“如何?”
白玉堂面色凝重:“是碧霜!中毒而亡!也沒有打鬥痕跡。”
展昭又仔細看了看:“指甲發黑,瞳孔放大,傷口全無。由於中毒,死亡時間不太好判斷。”
白玉堂從懷裡摸出一塊兒黑磁石,遞給展昭,在他尋找刺客身上的傷口時,走到葉夢身邊。
葉夢在葉凡的安撫下,漸漸平靜下來,想到藏劍山莊近百年大業忽然傳到自己手中,心頭沉甸甸的不能言語。
除卻刁蠻任性,白玉堂對她也沒那麼反感,更何況她是自己忘年交的獨女,此刻正承受著喪父之痛,不免生出幾分憐惜的心思。
“節哀順變。”白玉堂不怎麼會安慰人,想了半天憋出這一句。
少女淚眼盈盈地看著他,忽然上前抱住他的腰,臻首靠在心上人寬闊厚實的胸膛上,從有力的心跳中汲取著力量。
白玉堂下意識就要推她,卻在聽到她的哭腔時住了手,改為輕輕撫摸她的後背。
“白大哥……爹沒了……只剩下我孤零零一個……你是夢兒心裡最親的人……不要……不要離開我……”
“找到了!”展昭欣喜地低叫一聲,舉著磁石站起身,正看見燭火下相擁的一對璧人,心忽然像被手上的鋼針紮了一下似的,鈍鈍的、麻麻的疼。燭火搖曳,忽視掉命案現場的血腥,這本是很溫馨的一幕,展昭卻覺得手好像要有自己意識般急於上前扯開兩人,才跨出一步,有人先他一步有了動作——
葉凡拉過葉夢的手,擠開白玉堂,面色鐵青,壓抑著怒火道:“大伯屍骨未收,你卻想著兒女情事,真叫人寒心!”
葉夢呆呆的望著他,一向溫和,對她百依百順的葉凡什麼時候這麼說過話?
葉凡大概也意識到自己失態,放柔了姿態,低聲道:“夢兒,是堂哥不對,我不該吼你……”
葉夢一把甩來他的手,怒道:“不用你來管!”
白玉堂暗地裡長舒了口氣,一回頭,卻看見展昭臉上未曾收去的表情,幾分受傷,幾分孤清,漂亮的劍眉擰成川字,心驀然一陣收縮,想替他撫平那淡淡的憂傷。
面對四人不合時宜的互動,魏平一腳踹開腳邊的風箱,恨聲道:“這到底怎麼回事?!”
展昭最先回神,暗怪自己怎麼管不住自己的心思,開口道:“是誰最先發現葉莊主死於非命?”
葉凡抖抖衣袖,拱手道:“是我。”不待展昭再問,他已經開始仔細交代始末,“我是聽青宮門大弟子說大伯一個人進鑄劍室快三個時辰了,還未出來,讓我去看看。鑄劍室是大伯私人場地,每一把得意之劍,都是他親歷親為打造,從未假手他人。故而,鑄劍室無他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只是葉氏血親要學鍛劍之術,所以,整個山莊,除了大伯,只有我和夢兒能進入。因為名劍大會的召開,鑄劍室已經封爐熄火好些日子,大伯來鑄劍室一是取劍,二是轉移一個人。”
“他?”展昭指著地上的人問。
葉凡點頭:“正是。我聽大伯提過,說他已從這人身上探到一些驚人的訊息,還有些關鍵的地方不明瞭。白天觀看比試時有了些想法,回頭就把這人從柴房提了出來,帶到鑄劍室。卻不曾想,這是我見大伯的最後一面。”
展昭想了想,又問道:“為何葉莊主進入鑄劍室不過三個時辰,卻引起門下弟子警惕?難道他平日在此所待時間都很短?”
“他曾吩咐弟子說晚上有要事交代,到鑄劍室去去就回,還特意交代他們照顧好每一個客人,晚飯過後會在會客廳彙叢集雄。誰想,飯後已過了兩個時辰,天早黑透,大伯仍未出來。”
“你最後見葉莊主是什麼時候?酉時至戌時你在哪裡?”
葉凡奇怪:“展大人是什麼意思,難道懷疑是我害死了大伯?”
“葉莊主的情況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是他熟識之人所為,背後中劍,無搏鬥痕跡,以及臉上的驚訝神色,都說明了這個殺他之人,是他預料不到的。這麼問,也是為了查明真相,如果冒犯了葉公子,還請海涵。”
葉凡疲憊地揮揮手,沉聲道:“我明白了。展大人儘管問就是。大概是日中時分我最後見大伯,酉時至戌時,我在吩咐眾人各處巡邏,最近出了太多事,大伯說要加強防範。”
“誰能證明?”
“山莊裡的下人都能證明,我一直在調派他們,直到戌時初有人喚我去看大伯。我進來時,大伯已經駕鶴西去,什麼話也沒留下……”
展昭沉思片刻,轉向葉夢:“葉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