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付出點代價就能捧上鐵飯碗?要是她能……哎喲,她家的電話號碼是多少?對了,自己的通訊薄上不是記得有麼?
“喂,是文斌麼?你好你好,我?我是你老朋友顏小紅嘛,你好你好,我問你喲,你今晚有沒有空喲?那太好啦,有空就跟我到一個朋友那裡去耍會兒怎麼樣?哪個朋友?你過我這裡來就知道了,好的好的,我在家等你,你趕快過來喲,好,一會兒見,拜拜!”
耿文斌一個人呆在家裡正很無聊,她老是想到女兒工作單位的事,可自己又毫無辦法,丈夫也拿不出一點主意。丈夫被她問急時,也只能說“誰叫她那時讀書不努力,偏考取了個普通的中專學校!”可是,事到如今,又有啥子辦法呢?
因此,聽見縣委辦公室主任的老婆打電話來約自己去朋友家耍,她便欣然答應了。何不利用這個機會,再跟她說說自己女兒的事呢?看她兩口子,蠻有本事的——不但老公當官了,連自己的單位也調了。只要他們肯幫忙,給自家的牟霞找個工作應該不在話下,自己一家原來跟他們兩口兒的關係還是不錯的嘛。
但是,等到她匆匆忙忙趕到顏小紅家裡,當顏小紅告訴她是約她去一位朋友家裡玩牌時,耿文斌的肺都快氣炸了。雖然說她臉不便馬上變青,可她卻苦笑著說道:
“你這是在東我麼,紅妹兒?”
“我東你個屁!你老是悶在屋裡幹嗎,何不出門散散心?看你,現在都老成啥子樣子了,我們兩個的年紀是差不了多少的喲!”
“哎,怎麼不老?我們那有你們兩口兒瀟灑喲。再說,這份上,我那裡還有心思去打牌?”
“嘿,我說你們兩口兒呀,到底啥子時候腦殼能夠更活套些?你——你以為我硬是叫你去陪我開心的麼?要不是那天在菜市上聽你說起牟霞女兒的事,我才懶得叫你去呢!”
“你——你——牟霞兒的事,跟打牌有啥子相干?”
“哎喲,我到底要跟你講多少次?你以為我說的哪個朋友,是一般的牌客麼?你到底去還是不去?不去就算了,以後別說我不幫你!”
“誰呀?巴掌大的縣城,紅妹兒還要跟我打迷子?”
“誰?黃阿姨那裡!你去不去?”
“哪個黃阿姨?”
“你那麼大聲的幹啥,要不要用高音喇叭?黃竹均!”
“???”
“怎麼,不去?”
“去去去,怎麼不——不去呢,你怎麼不給我早說清楚呢,可是,你——你們一般打好大喲?”
“好大?一般,最小就十元唄!”
“啊?十元?你要我的命麼?太——太大啦!”
“我問你,彬彬,你到底想不想給你牟霞兒弄個鐵飯碗?假如能給你牟霞兒弄個鐵飯碗,這年頭,一般情況下得花多少?”
“這——這——”
“哎喲,你硬是才羅嗦呢,你到底去不去?要去就馬上跟我走!”
“去去,怎麼不——不去呢,去去……。”
將近八點鐘,顏小紅和耿文斌一同出了縣委大院。
此刻,縣城的居民們已經吃過晚飯,三個一群、五個一簇地到街上散步、逛商店來了。耿文斌一路上老想著打牌的事:自己身上只帶了家裡一個月的生活費三百多元錢,如果按顏小紅的說法,她們最小都要打十元,那麼,要是今天手氣不好,不僅這三百多元的生活費要輸光,恐怕還不夠呢。要是真的這樣,那——那該怎麼辦?
於是,她設想著種種可能發生的情況,以至,她怎麼也提不起精神。
“別老汔喪著個臉!”顏小紅見耿文斌一路悶頭走路,便說道:“換著是別人,人家想找這樣的機會還沒有呢,現在,要辦成任何事情,不先付出,能辦成麼?”
“可——可是我只帶了三百多塊錢呀?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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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你——我先借個五百元錢給你,下來,你過兩天還我,好不好?這樣,打一場牌——可能夠。”
耿文斌勉強點了點頭。
接過顏小紅遞過來的五百元錢,耿文斌覺得它沉甸甸的,她內心裡雖然稍微輕鬆了些,可是,一想到萬一要是把顏小紅暫時借給她的五百元錢都一下子全輸光了,那自己就只好去搬自己兩口兒這麼多年來辛辛苦苦省吃檢用積賺下來的唯有的兩萬多元的‘老窖’時,她強烈地感覺到內心隱隱作痛。同時,又想到,萬一要是自己手氣好,有可能還能贏它個一百、兩百的呢。可是,正當她在為自己假想的手氣好而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