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開:露天壩頭的東西,那能獨吞?主人都沒有,看牛娃兒就有了麼?
最近,從上面又傳來一個令闞尚傑非常振奮的訊息:明年春,省上將撥部分款來修建一座跨越雲江的搭橋,使雲江南面的各縣與陵州市的公路線免受過渡的阻擾,市上也要撥一部分,然後是縣上。這項工作必定是落在自己頭上的,全部工程起碼得耗資四、五千萬吧?
多麼偉大的工程呀!
新的崗位、新的設想、新的藍圖、新的鈔票——年輕力壯的闞局長渾身充滿了新的力量!
手相
自從那天傍晚闞海和林洋兩人於月夜攀登黑山峰之後,曾經少言寡語的闞海,現在一整天都處於極度興奮的狀態。無論是在徐家凹還是進村去;無論是清早剛起床,還是大家在徐家凹院子裡乘涼,他都活脫脫的象變了個人。而林洋雖然仍舊象以前那樣活蹦亂跳,可有時,如果是細心觀察的話,就會發現她的目光較之以前有所恍惚、憂鬱,似乎她內心裡埋藏著啥子秘密似的,而且,這種秘密是她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的,連闞海也不列外。
當然,闞海由於正處在興奮的高峰,他根本就沒有注意林洋的這一點變化,而他唯一時時想起的,是那個風輕月明的夏夜,他和林洋披著月光下山時的詳細情形——月光如溪水靜靜地自天而灑,群山都靜臥在淺淺的夜霧中,闞海和林洋手拉著手下黑山來,並沿著黑山東麓的那條泥土公路返回徐家凹去……每次想到這個情節,他都抑制不住內心的衝動。他時刻幻想著跟林洋單獨在一起的種種可能出現的情形,他多麼急迫地想一把把她攬進懷裡呀!想到這裡,他總覺得自己的掌心仍舊那麼熱乎乎、癢舒舒的,彷彿林洋那稚嫩纖細的手,仍然還深深地埋藏在那裡一般,以至於在近段時間裡,他不太敢正視林洋,特別是,他老擔心自己的目光說不定那一天就會被林洋抓住!於是,有時當林洋主動向他提起一些問題時,他只好匆忙的瞟她一眼,之後,便快速答覆。偶爾,當他偷偷專注盯視林洋而被她無意間抓獲時,他的臉剎時紅到耳根。
然而,每當這個時候,林洋總會裝著啥子也不曾發生的樣子,她依舊是那麼談笑風聲。這一點也是最讓闞海想不通的:難道她才七、八歲,還是一個不懂任何男女之情的孩子?要不,怎麼會一點反應也沒有呢?難道是她故意偽裝出來的,專門調自己的‘胃口’?可是,憑前段時間自己對她的瞭解,林洋她不屬於這型別的女孩呀……。
其實,林洋對於闞海的表現不是沒有注意到——一個特別喜歡文藝的女孩,怎麼會對特別敏感事情如此遲鈍呢?只不過,她那悠悠的嘆息聲,闞海沒有聽見罷了——他正忙於自己內心的體驗,怎麼會集中精力來細心觀察林洋的一舉一動呢?
一大早,趁那每天都從東邊的榆樹嶺串出來的火球還沒有把徐家凹周圍的千山萬壑變成一座火爐,工作組的三人便進村走了一趟。他們先是去九組村支書李政權家裡召開了個村民代表會,動員全村每戶栽桑人平一畝。會議結束後,李政權假心假意地要工作組的三人留下來吃中午飯。程光清一見時間還早,二來覺得人不對頭,於是,便以‘時間還早,還要到三組去解決一件糾紛’為藉口予以推辭了。因此,工作組三人回到徐家凹時,還有半個多小時才到食堂開飯時間。
吃過中午飯,宋宏偉從鄉里帶信回來,說是縣委組織部打電話下來,通知工作組的程組長明天一早回縣城去開會,至於會議內容,說組織部並沒有告知。一方面天氣太熱,而且村裡沒啥子要緊事;另一方面,程組長要為明天的會議作點準備,程光清便決定工作組下午不必進村裡去。
闞海一聽說程組長明天一人要回縣城開會,內心裡暗暗竊喜:這真是上天有意的安排呀!程組長回縣城去了,那工作組不就剩下自己和林洋兩個人了?也就是說,程組長回縣城的這段時間裡,自己和林洋又有更多的時間獨處了,這時,青春期想象力豐富的闞海便在腦海裡一遍遍勾畫著怎樣跟林洋獨處的種種情形來……趁兩人下鄉時,在黑山腳的村路上把自己內心裡的一切感受全都一股腦兒地抖出來?那如過四周有村民來怎麼辦?最好在晚上,當徐家凹大院裡的人們都各自的回到家裡去了,自己主動跑到她的寢室去?不行,如果被於根遠或譚大娘等人發現了,他們能不起凝心——堂堂一個大男人的,怎麼夜半三更的往一個姑娘家裡跑?或者,吃過晚飯後,兩人又象那次那樣,去西邊的泥土公路上散步,然後,又去爬黑山?
總之,一聽說程組長明天要回縣城去,闞海就喜形於色。現在,闞海已漸漸的把天堂裡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