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謂!告訴你,你這樣做,無疑於你在自殺!你是個聰明人,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們兩個人在談戀愛期間都做過些啥子,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誰還清楚?不知情的人,有誰會相信呢?我會告訴他們說:別相信她的話,全是假的。她之所以這麼說,全是因為想拖住我的緣故,其目的是不想讓我跟史春燕自由戀愛,她是在汙衊、誹謗我,你們誰也不要相信,她沒有任何證據,更何況,現在是法制社會,結婚自由,離婚自由,我願意跟誰戀愛、跟誰結婚,她管得了麼?告訴你吧,憑我現在的地位,絕大多數人都會相信我說的話,因為現在這裡的許多人都知道,我就快要跟史書記的女兒結婚了。這個時候你站出來這麼放言,分明是你在嫉妒我和史春燕之間的結合,是你在吃醋!另外,史春燕會相信你所說的話麼?不可能!她現在愛我正愛得發狂,不瞞你說,現在,你你曾經能給我的,她已經完全給了我,要不然,我們何以要趕緊結婚?!大家朋友一場,我奉勸你還是算了吧,別做這些無聊的傻事,現在,有誰相信你說的話?你有何證據就儘管拿出來,把留得有我精子的褲衩拿出來鑑定鑑定怎麼樣?哈哈,哈哈,你說的話,除了拿給別人當好玩的笑話,還能有啥子用呢!最後,我還得警告你一句:別老是糾纏著我,否則,如果把我惹毛了,我可對從前的啥子事都不記得了,警防我告你誹謗罪或誣衊罪,賠我個十萬、二十萬的,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最後,歐陽松覺得還不過癮,又哈哈大笑著說道:
“反過來也可以,你去法院告我吧,哈哈,告我賠個十萬、百萬的‘青春’損失費?哈哈,能成立嗎?笨蛋……。”
那梅頓覺天旋地轉,當即昏死過去……
她神情恍惚地度過了那段於她人生來說最黑暗的時光,直到過了一個多月,她才悠悠轉醒。那時,當她又有力氣沿響水河邊一條石板路去學校上課時,她於痛苦中驚訝地發現:幸虧自己是生活在這個偏僻的鄉村呀,正因為它偏僻、貧窮、封閉,以至於這裡的人們根本就不知曉她身上到底都發生了些啥子,而她,仍然只是他們的孩子或孫子的老師,只不過是象是感冒了幾天的樣子,其他的,他們就一概不過問了!他們仍舊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歸;朝聞雞鳴、晚聽蛙叫,除此之外,他們又在乎啥子呢?
餘下來的一段時光裡,同校的老師都發現:那老師整過的象變了個人,臉色沒有以前那麼紅潤了,話也沒有以前多了,以及兩頰的笑顏也不如以前了,而且,也不象以前那樣上完課後等著從同一條路回家去的其他老師。現在,她每天上完了自己的課,哪怕時間再早,她都獨自一人回家去了……。
看見自己的有出席的女兒又能象以前那樣工作了,老實巴交的父母那塊壓在心坎上的沉石也隨即滾落,雖然他們為女兒又能重新下床感到欣慰,可是,看見女兒面色卻仍舊臘黃、活力大不如從前,知道她一定是心事未了,因此,當著女兒的面,表面上笑容可撅,內心實則是難受至極。可是,他們除了更體貼女兒一些,啥子忙也幫不上!
鄉村的夜,寧靜得讓人內心發痛。
那梅那剛剛恢復了平靜的心,隨著鄉村裡閒散日子的延續而逐漸波動起來,特別是,每當她閉上眼睛,歐陽松那猙獰的面目就會浮現在她的腦海裡,還有他的獰笑和史春燕那婆娘搖擺的身影。在黑夜靜悄悄的陪伴下,她認認真真地想通了許多許多問題,唯一有一件事情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自己幹嗎要有文化,幹嗎要有思想?!
要是自己真能如古人說的‘無知無覺’,那該有多麼好啊!——她的內心在痛苦地、絕望地吶喊!在她看來:正因為她‘有知有覺’,她的痛苦才會這麼深,這麼持久。前一段時間的忘卻是假象,只要自己有‘知覺’,它們終歸有一天是要從大腦的記憶深處抬起頭來的,誰也別想阻擋。相反,越是想去阻擋它,它就越是要抬頭,直到最後,兩敗俱傷!
於是,就在她有‘知覺’的時候,她終於又嘗試著將自己從走進陵州師專的那一天起至今的一切,詳詳細細地解剖了一遍,直到最終產生心理失衡:自己在學校時就追求過他是事實,可是,自己真正同意把一切都奉獻給他,那是在他已經分配到縣城的黨政機關工作之後。這也就是說,要是畢業時他沒有分配進縣城的話,可能自己並不會過早就給他自己的一切的,那麼,也就是說,自己之所以委身於他,一方面是喜歡他那精瘦精瘦的肉體,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有一天,等到他在縣級機關裡混出了個一官半職時,能把自己從村小調到縣城裡工作去——對於象這裡那樣貧困落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