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裡是縣財政局辦公室嘛,你找誰?”
“請問,你們局歐陽松局長在不在?”電話裡傳來一個女人的非常熟悉的聲音。
“哦,我——我就是歐陽松嘛,請問……。”歐陽松渾身象被針刺了一下一樣,趕緊扭頭望望辦公室門,直到看見辦公室門是合上了的,方才放心地轉過身,壓低聲音說道:
“哪個叫你打電話來這裡?我——我不是留得有PB機的號碼給你麼?”
“傳呼號?我打傳呼差點把電話都打壞了,你回過一次電話嗎?”
“我——我可能正巧那時在開會,那裡有時間……。”
“得了,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廢話,白白浪費電話費。”電話裡的女人果斷說道:“今天下午四點到老地方一趟,我——我跟你說點事。”
“四點?我正在上班,那有時間出來……到底啥子事,你就……。”
“隨你的便,你想來就來,不來就算了,反正我準時在那裡!”
“你聽我說,我們……。”
“嘟——嘟……。”
對方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格老子少來!媽的,臭婆娘!”
歐陽松“啪!”的一聲摔了話筒,嘴裡罵罵咧咧道。這樣的情形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幾乎每個月都有。但是,這個女人的聲音,他已經有將近半年的時間沒有欣賞過了,雖然她已經在他的努力下,從山區的小學,調到了縣城的師範附小,可是,卻並不象他開初想的那樣:距離近了,可以隨時應招她,相反,他卻在一年半載地苦苦等待著她的應招!自打她進城以來至今,她還是應招過他兩三次。可是,每當歐陽松懷著無比興奮的情緒前往應招後,他都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以至於,讓他十天、半月還為此心情不好,甚至變得更壞。因此,象現在這樣,每次接完電話,他都要破口大罵。然而,大罵之後,該去的,他還得按她指定的地方去……
歐陽松局長獨自一人駕車來到縣城濱河路臨江的悅來茶樓。
停好車後,他在茶樓的二樓一雅間找到了一身濃妝的那梅。自從調出那偏僻的山溝以來,那梅身上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性情豁達開朗,談吐文雅,本來就十分漂亮的身段,增添上各色高檔華麗的衣裝,既氣質高雅,又性感迷人,不僅迷死了她們學校全部的男性教師,也引來了不少行人、各機關部門大小領導和縣教育局無數官員們的朝思暮想……當然,普通的男性公民,自知望塵莫及,不得不忍痛斷絕了各類非分念頭!
但是,但凡與她有過接觸的人都知道:那梅老師至今仍未婚!
正因為大家對她這一隱私的瞭解,眾多在她身邊的男人們才如此膽大地跟她套近乎、獻殷勤,可是,卻沒有一個能吃上‘豆腐’。原因很簡單:每一個接近她的男人,她都一樣微笑、平等相交,乃至平等拋眉眼;但是,當每一個接近她而且享受到這一待遇的男人,在經過一番準備,或欲更進一步時,她卻斷然迴避了,讓你無法捉住她的衣角……以至,後來這些有過深刻體會的男人們便賜予了她一個綽號:冷美人!
此刻,那個“冷美人”就寬衣跪在日式雅間的塌塌米上,平靜的面容上略顯溫和柔順,但如果你想與她的目光相對,則會感覺到一絲寒意。她面前的茶几上,擺放著兩隻茶杯和一把白色的瓷茶壺。
歐陽松關上雅間的木門,鐵青著臉憋了那梅一眼,見她根本就沒把目光對準自己,便悻悻然走到她對面,脫掉鞋子盤腿坐下。
“城裡頭有幾個人象你這樣,整天無所事事的?”歐陽松端起面前的茶杯,啜了一口,表情嚴肅地說道:“你不是說有啥子好訊息要告訴我嗎?那就趕快說,我——我辦公室還有客人等著我呢。”
那梅的臉仍然朝著窗外,從那裡,可以一覽雲江潺潺的水流。她沒有回答歐陽松急切的問話。
歐陽松注視著那梅那對著窗外的臉,登時聲音溫和地說道: “你到底有啥子好訊息?說來——讓我也分享分享快樂。”
“分享?那是肯定的!”直到此時,那梅才轉過頭來,美麗的臉龐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究竟是真心的微笑還是譏笑,歐陽松弄不明白。
“歐陽局長好忙喲,恐怕比省長、市長還要忙吧?!”
“你——我——我的確是有事!”歐陽松又想發怒,可是,一看見那梅那不屑的神情,他不得不歇了怒——何必跟女人一般見識?俗話說的:好男人,不與女鬥嘛。
“要不——要不我們晚上找個地方——談談?現在——我還沒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