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找人去請妳呢,怎麼?妳也曉得自己闖下大禍了?”淮安侯夫人冷冷地問道。
“寒兒已自知理虧,今日任憑師傅責罰…。”顧若寒說完,默默地伸出藏在背後的雙手,手中捧著一根藤條,然後跪到淮安侯夫人面前,大有負荊請罪之意。
“師傅,這件事小蕾也有錯,您既是要罰就連小蕾一塊罰吧。”顧若蕾見狀,立刻到姐姐身旁跪下,愧疚地說道。
“我罰了妳們,敬衍就會沒事嗎?別說沈家只有這麼一根獨苗,那日他去妳們府裡回來,又是多麼興高采烈地告訴我,他和妳們大姐的婚事有望,結果妳們竟是鬧出這樣的事來,我不管妳們有什麼理由,錯了就是錯了,只是這樣的錯卻可能無法挽回,妳們說說,我該怎麼辦才好?”淮安侯夫人心裡又氣憤又酸澀,兩個丫頭是她看著長大的,如今還正值花樣年華,難道就要因一時貪玩,毀了她們的人生嗎?
“師傅,翠竹已經配出解藥,此刻正在沈大哥院子裡替他診視,當初那藥是她弄出來的,所以她要救治沈大哥也是很容易的,不過她說那藥本來就與一般的瀉藥不同,太醫們才會一時半刻之間看不出所以然來,但是若真看明白了,其實要治癒並不難…。”顧若寒心虛地解釋道。
“並不難?妳的‘並不難’可差點要了一條命!難道一開始時,妳不知道會有這等後果嗎?”淮安侯夫人問道。
“寒兒真的不知…。”顧若寒真心不知道翠竹弄出來的強力瀉藥會有反效果,早知道會這樣,她用一般的瀉藥就好了,如今也不會在情勢上落到下乘,嗚~以後大姐夫一定會用這件事來威脅她見不到軟嫩嫩的侄子侄女了…淚奔!!
“妳們都是大姑娘了,我要真對妳們使板子,將來妳們姐妹倆的名聲還能好聽嗎?這次算是給妳們一個教訓,再說真正受害的人也不是我,妳們要真有心,倒不如去向敬衍誠心道個歉,要是他肯不追究妳們的話,妳們自然平安無事。”淮安侯夫人淡淡地掃了兩人幾眼,然後才開口說道。
“寒兒這就帶妹妹過去向沈大哥請罪。”顧若寒心裡明白她的師傅肯定捨不得打她們,可是該賠罪的還是得賠罪,便連忙叩拜回了一句。
淮安侯夫人虛應一聲,叫來婆子陪姐妹倆一起去沈從義的院子,進侯府之後,馮文卿就先帶著翠竹過來給沈從義把脈服藥,等到顧若寒姐妹倆過來時,沈從義才剛睡下不久。
“姑娘,剛剛奴婢已經向沈世子賠過不是,他說他知道妳是因為心疼大姑娘,才會一時衝動,所以未曾責怪妳,還說此番無事之後,姑娘就不要再記掛著,免得影響心情。”坐在偏廳等候的翠竹見到顧若寒幾人進來,便連忙輕步走來,低聲在顧若寒耳邊說道。
“妳是妳,我是我,我還是得當面向沈大哥道歉,這樣才顯得出我的誠意,不過妳剛剛有替他把過脈吧,實際情況到底如何?”顧若寒無奈地撇撇嘴角,說道。
“初時的確有些不太好,我問過伺候的人,說是因為前兩天一直跑茅廁,沈世子怕控制不住,所以喝的水便少了許多,才會有脫水的現象,偏偏太醫並沒有看出只是拉肚子而已,還當多嚴重的病呢,不曾對症下藥,又怎麼可能會好?”翠竹一臉鄙夷地回道。
“呃…原來~是這樣啊?”顧若寒愣了一愣,敢情沈從義病重的原因不是瀉藥太好用,而是因為那些太醫院裡的老人家們想太多了?!
在顧若寒的堅持下,他們在淮安侯府一直待到晚上,沈從義睡了一覺起來那時,總算見到沈從義的面。
“不是跟妳的丫鬟說過,讓妳不必掛心的,怎地還留到這會兒?君逸也不勸勸她,這丫頭真是叫妳寵壞了。”不知是藥起了作用還是因為剛剛醒轉的原因,沈從義的面色紅潤許多,不似想象中的蒼白。
“沈大哥心慈仁厚,寒兒卻不能再任性妄為,既然犯了錯就該當面賠罪,若僅是叫個丫鬟頂罪受過,怎麼也不成禮數。”顧若寒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垂首回道。
“妳既是有心悔改,沈大哥也就直說一回了,這次是沈大哥命大逃過一劫,但不表示一直能如此幸運,再者妳若依舊頑劣如故,同樣也未必每回都可以輕易脫身,妳總不想妳大姐將來隨我去到涼州,還要日日掛心妳在京中會不會闖禍吧?”沈從義說話的聲音雖是懨懨無力,卻仍有種不容人反駁的氣勢。
“寒兒會牢牢記住的,今天到現在為止,我已經連著被三個人罵過啦,不過…唉~肯定不會有下次了。”顧若寒這時放下心中大石之後,才猛然想起…喃還有幾個不知道的呢,尤其是母親那裡…萬一被她知道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