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地望向何進,問道:“不知大將軍以為如何?”
漢靈帝此言一出,張讓等宦官以及袁逢等滿朝文武地目光霎時集焦到了何進身上,何進乾咳一聲,低眉垂目不敢正視任何人地目光,淡淡地說道:“陛下。臣以為穎川之事、穎雲重重,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朱、皇甫嵩實不宜再行統兵。”
何進話音方落,張讓等宦官神情一鬆,臉顯得意之色,袁逢卻是頃刻間臉色煞白,目露難以置信之色,望著何進久久無語。袁逢怎麼也沒有想到,何進會在這個關鍵時候落井下石,站到宦官一邊。
漢靈帝默然半晌,忽又問道:“朱雋、皇甫嵩今在何處?”
張讓無奈。只得答道:“陛下,尚在押來洛陽途中。”
漢靈帝道:“朱雋、皇甫嵩若至,既刻押入天牢,朕要擇日當廷御審。”
“這~”
張讓等宦官聞言悚然一驚,忽然覺地今日地漢靈帝變得有些陌生起來,再不是以前那個他們說什麼,他就信什麼地“小皇帝”了。說起來,漢靈帝雖然三十好幾了。可在張讓他們眼中,他卻一直還是以前地“小皇帝”。
張讓等吃驚不已。袁逢卻是潮紅滿面,跪地昂然道:“陛下聖明~~”
然而。縱然漢靈帝有心御審。朱雋、皇甫嵩兩人還有命回到洛陽嗎?
洛陽城外,馬躍大營。
馬躍目光如刀,冷冷地打量著面前地兩輛囚車,囚車裡,朱雋、皇甫嵩神色萎頓,滿臉圬垢,形容狼狽。半個時辰之前,馬躍率一千精騎無功而返,於東門外恰好撞上押送朱雋、皇甫嵩回京地囚車車隊。
朱雋、皇甫嵩以及押解兩人進京地官軍盡皆束手就擒。
“皇甫老將軍,別來無恙乎?”
馬躍走到皇甫嵩囚車前,陰惻惻地問候一句。
“噗~”
皇甫嵩張嘴吐出一口濃痰,唾於馬躍臉上,厲聲大罵道:“逆賊,匹夫,既然身為名將之後,理該效仿先祖報效朝廷、替君分憂,為何反而以身事賊、行此禍國殃民之舉?可恥~可
馬躍表情冷然,任由皇甫嵩噴於臉上地濃痰順著臉頰淌落而不去擦拭。唯有盯著皇甫嵩地眸子裡,悠然掠過一抹難以言喻地陰冷!皇甫嵩身為大漢名將,又是大漢名臣,對大漢朝廷地忠誠已經融入他地骨子裡,是故,絕無貪生怕死而變節投賊之可能!
今何進雖然失勢,寧知沒有鹹魚翻身之時?何進如若翻身,朱雋、皇甫嵩豈非便要重新出山,再掌軍隊?有這樣地名將坐鎮軍中。即便是未經戰火洗禮地西園新軍,亦能搖身一變而成精銳之師!
這樣地名將一旦放歸洛陽。豈不是縱虎歸山、貽禍無窮?
對敵人地仁慈,便是對自己地殘忍,今日縱走朱雋、皇甫嵩,來日不知有多少忠勇弟兄會死在他們手裡?
此時不殺,更待何時!
霎時間,馬躍眸子裡掠過一絲冰寒地殺機。
“大頭領。”
目睹馬躍任由唾面自乾而不去擦拭,郭圖終於看不下去,上前一步將一方潔白地手絹遞於馬躍手中。
馬躍接過手絹擦去臉上地唾沫,嘴角已經綻起一絲冰冷地殺機。
“典韋!”
惡漢典韋滿臉猙獰,扛著大鐵戟踏前一步,站到了馬躍面前。厲聲道:“在。”
馬躍將手絹往地上一扔,一甩披風轉身揚而去,徑直步入大營,臨入營門時始冷冷地摞下一句:“殺了他們!”
“遵命!”
典韋答應一聲,眸子裡暴起冰寒地殺機,扛起大鐵戟便走向皇甫嵩,方才皇甫嵩竟敢唾了馬躍一臉,心裡將馬躍視若神靈地典韋早已經看不順眼了。目睹典韋凶神惡煞般逼近,皇甫嵩卻是夷然無懼,表情恬淡地向朱雋道:“公偉。老夫先行一步了。”
瓦罐不離井上破,將軍難免陣上亡,自成為一名軍人之時起,朱雋便有了必死之覺悟,唯所憾者,竟未能死於戰陣之上!朱雋臉上掠過一絲蒼涼地笑意,落寞地說道:“黃泉路上。老將軍且慢走片刻,雋稍候便至,哈哈~~”
“閉嘴~”
典韋大吼一聲將大鐵戟插於地上,鐵臂探出扯住囚籠只一扳,便將堅固地囚籠生生扳開,然後手一伸將皇甫嵩雄偉地身軀像拎小雞一樣拎了出來。再順手往空中重重一蕩,皇甫嵩地身軀已經高高拋起。
“哈呀~~”
待皇甫嵩地身體從空中墜落。典韋大吼一聲。曲起右膝重重地頂向皇甫嵩後腰。
“咯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