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什麼了?”
風承遠抬眼看了她一眼,“是我。”
“什麼,是你?”
“他心心念唸的仇人,就是我。”
“什麼叫就是你?關你什麼事了。”
“是風承佑,我早該猜到的。”
“那,那也不關你的事吶,你為什麼不告訴他你現在的情況?”
風承遠又抬眼看了她一眼,“不管是她還是我,總是這雙手,這個身子,一直被矇在鼓裡與殺母仇人同寢共枕,如果換做是你,是何感受?”
莫林滯住了沒有說話,風承遠一拳砸在牆上,指骨上鮮血蔓延,“我不會告訴他,我寧可,他一輩子都不知道。”
“可是…”莫林搖了搖頭,“那太醫院的筆錄查下來怎麼樣?”
她搖頭,莫林奇怪道,“什麼都沒有?”
“有。”
“是什麼?”
“七皇女右肩,有黃豆大小紅痣一顆。”
“那,哎,給我看。”莫林走上前幾步扯下她的衣服,露出右側肩膀,拉完了才嘆著氣給她穿好,除了傷疤就是新長出的淺色肌膚,就算真有或沒有,也早就看不見了。“真是奇怪了,怎麼就沒有其他記載呢。”
莫林嘀嘀咕咕地看向風承遠,她還是之前那副表情,指骨上的血絲滑落,也沒顧得上去理。莫林無奈地看著她,“那你打算怎麼辦?萬一,他真的發現他要找的仇人就是風承佑,該怎麼辦?”
“我會替他殺了她。”
“什麼?你到底在說什麼,殺了風承佑不就是殺了你自己。”
“他不會知道,我就是她。”
莫林看著她的背影連連嘆足了氣,是,她死了,你也死了,正常人也不可能聯想到你們其實是同一人,到頭來,對他來說,也就是大仇得報的同時,妻主也不幸身亡。就只是因為不想他去承受那種心理的負擔,你居然寧可把自己一條命賠進去。
承遠吶承遠,我曾經慶幸你也可以動情,可是現在,我真的不知道那究竟是幸還是不幸。
47心絕離
夏日的陣雨瓢潑而下,沈默不喜歡陣雨,因為這會讓他想起安心,都已經整整一年過去了。
皇城大街上稀稀疏疏沒多少人,滿地的水流如溪水般朝著低窪處汩汩而流,渡頭上下來的客商往來不絕,“這夏天一下暴雨,水速那是激增,平日裡哪有這速度。”
“可不是。”
沈默在長廊裡終於找到了那個渾身溼透的女人,手搭上她的衣服,冰涼的雨水浸透了已經不是一時半刻,“你這是在做什麼?淋雨玩?好了傷疤忘了痛,莫大夫說過,你身上舊傷太多,陰雨天不宜著涼。”
他拉著人回房,遠王府實在是可憐的沒有下人,沈念安也不見了人影,好不容易找到管家去燒熱水,回來的時候,她居然還站在屋外,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盯得好像他會突然消失一樣。
“你進屋去,一會熱水燒好了洗個澡把衣服都換了。”
他沒來得及轉身,手腕被她抓在手裡,望進那雙眼裡,隱隱如有火苗在燒,一不留神就會把自己給點燃,“默兒。”
沈默的身子顫了顫,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她也曾經這麼叫過他,可他總覺得那些時候的她奇怪得厲害,今日這一聲,竟讓他有一種錯覺,彷彿,這才是她第一次這麼叫他。
她的眼神有些飄忽地看著窗外,“淮江的水,該漫起來了。”
沈默狐疑不解地看著她,伸指繞過她耳鬢微卷的發,此刻正溼漉漉地貼在耳畔,“承遠,你有話想對我說嗎?”
“若是一身自由,你最想去哪裡?”
“去哪裡?我還真沒想過,我以前想去江南,可惜那次行程匆匆,時間都花在淮南渡,也未在江淮多做停留,未曾見小橋流水,也許該春日去,去見一見那桃紅柳綠,翩然雪海。”他抬起眼,見她沒什麼表情,鬆開了手裡的溼發,“你肯定覺得很無聊是吧,其實我不在乎去哪裡。”
她還是看著他,房門上傳來那管家拍打的聲音,“王君,熱水好了。”
滿身的傷痕,目不暇接,早已數不清楚,風承遠接過他手裡遞上來想要替她擦拭頭髮的巾帕丟在一旁,打橫抱起人走到床頭,她沒有說話,只是俯下了身,逼得他也只能後仰,屋外暴雨聲傾盆而下,在屋頂打出清脆的響聲,她的手一點點解開他的衣帶,直視著他的雙眼讓沈默心內一驚,為何,要用這種類似於決絕的眼神看著他。
可他沒有時間去思考,一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