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記得順便看看那買粽子的地方有沒有什麼小美人,一起擄了回來。”
那被叫做老八的女子翻了個白眼,“幹嘛非得小美人,大美人不行啊?”
又一陣鬨笑,那老八出去提了幾捆綁在一起蒸熟的肉粽回來,“殿下,美人沒見著,不如委屈點讓十三給你剝怎麼樣?”
靠近風承佑的一個冷麵女子看了一眼過來,電光火石間,一陣暗器破空的聲音傳來,那老八在馬上輕巧地躲過了一柄柳葉刀,哇哇地朝風承佑哭訴道,“殿下,十三又欺負我。”
那冷麵女子女生男相,長著一副絕色容顏,配上這冷冰冰的氣質,倒像是一個扮了女裝的冰山美人。這些女子都是一起長大,自然知道她最厭惡別人把她當成男人,可也正是因為知道,更是喜歡開她的玩笑。
風承佑嘆了口氣,“幸虧當年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沒有見色心起,不然,那可真要抱憾終身了。”
她這話是對十三說的,另外幾人齊聲問道,“為什麼?”
老八提著粽子分給眾人,“我知道,因為要是殿下動了色心,毛手毛腳被十三的柳葉刀砍了那賊手,自然是要抱憾了。”
風承佑搖頭道,“這哪裡比得上懷裡抱著絕色美人伸手朝下一摸發現原來和自己是一樣的那種痛苦。”
鬨笑聲越發鬧騰,十三冷凝的面色有些僵硬,風承佑接了四五個粽子,“好了,時辰差不多了,進城回府。”
那些鬨笑聲驟然消失,馬下不停,粽子就在馬背上分食,一路進城。
7安玥
沈默正坐在小院裡,面前碗裡是拌好的糯米,木盆裡浸泡著洗乾淨的粽葉,籬笆傳來吱呀聲,安玥興奮地跑回來,氣還沒喘停,“公子,你看。”
“怎麼會有肉?”以他們身上的錢來說,勉強度日都顯得拮据。
他支吾了一陣,“其實我本來就是想看看有沒有人家不要的邊角肥肉,然後,然後…”
“然後什麼?”沈默灑了灑手上的水,難得在玥兒臉上看得到害羞的表情。
“反正是一個討厭的女人給的,不要白不要,公子,我去切小塊,我們就可以做肉粽了。”
沈默沒再說什麼,仍舊坐在椅子上,慢慢地極不熟練地包了一個粽子,可惜一角沒有包緊,糯米粒一點點被擠了出來,他嘆了口氣,日頭有些耀眼,他卻不想進去,太陽照在身上的溫暖,他不捨放手。
安玥一臉饞相地拎了一隻粽子出來,笑道,“公子,我還沒有吃過自己做的粽子呢。”
沈默將五六隻粽子裝了碗端出去,“不如和我說說那個討厭的女人好了。”
玥兒已經十七了,不可能一直跟著自己過這種日子,如果能有個好歸宿,也算了卻他僅剩的一樁心事。
“就是個討厭的女人。”安玥嘟著嘴,“不過,公子,我回來的時候總覺得不太對勁。”
“怎麼?”
“好像有人在跟蹤我,你說我老是疑神疑鬼,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又多想了。”
沈默心裡泛過一陣涼意,原本就一直冰涼的雙手剝開粽葉吸取著那少得可憐的溫度,“這裡荒蕪,也許是山裡的野兔。”
那天過後,安玥經常會帶些肉食點心回來,雖然嘴上罵著討厭的女人,沈默卻看得見他唇角的溫柔笑容,“什麼時候也讓我見見這個偷了我家玥兒心的女人?”
安玥嚇了一跳,手裡的針刺進了拇指,看著倚在門邊的沈默,“公子,你走路都不帶聲音,嚇死我了。”
沈默慢慢走近輕笑著取過他正在縫的荷包,“給她的?”
安玥低著腦袋不說話,沈默揉了揉他的髮絲,“如果是個好人就嫁了吧。”
“不。”
安玥幾乎是脫口而出,沈默愣了一下,“怎麼了?”
“我一輩子都是公子的人,都跟著公子。”
“你這個傻瓜。”沈默搖了搖頭,泛黃的牆上掛著一本黃曆,他看了眼,“後天就是夏至了。”
皇城的公子有在夏至日集會互贈刺繡的習慣,說是互贈,其實目的還是在陪同家中兄弟同來的女子,這些活動他從來不曾參加過,倒是寧熾曾經去過。
沈默伸手按著太陽穴不再去想,安玥低著腦袋給荷包收線腳,屋裡一片寂靜無聲。
夏至日過後的第二天,皇城張貼了一張皇榜,引起了一場轟動,開朝至今,朝中大臣莫不是跟隨帝上的老臣和世家女子,可今年秋天,皇城行秋試,十月初,因為時間緊迫,這一次的要求需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