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任何一個女子。
何太傅教會了他文章,教會了他治國安邦之策,甚至教會了他行兵佈陣,卻從沒有告訴過他,人心之險,甚於千軍萬馬。
龍陳墨啊龍陳墨,你曾經選擇了沉默,卻還是食言了,現在你又到底該怎麼做?
難道還是像他之前所想,考秋試,進朝堂,這麼做,真的可以讓他得償所願嗎?
沈默慢慢站起了身,轉頭看著此時緊閉的房門,終於慢慢一步步走過去。
“還撐,還撐,我看你睡不睡。”
沈默走到門口,就聽到那中年大夫的聲音傳了出來,“我忘了告訴你,你剛剛吞下去的藥,不是止痛的,是安神藥,你現在應該很困了。”
“滾。”
“又來了,每次我幫完你,你就送我這句話。”莫林嘆著氣,“小武,你回醫館去吧,小童,你留下來,這傢伙等會大概會發高燒,你去準備些涼水和巾帕,再取壇酒來,要是燒得厲害,就朝額頭上擦酒。”
“我,我留下來?”小童苦著臉,莫林自顧自收拾醫箱,“那男孩子呢,哪裡去了?”
“這裡哪有什麼男人?”
“剛剛幫我按著這傢伙的那個。”
“師傅,你老眼昏花了,那明明是個女人,雖然長得男氣了點,你也不能這麼說人家吧。”
“你師傅我行醫幾十年,難道是男是女還分不清。”
“大夫。”沈默推開了房門,“有事嗎?”他沒去看風承遠,雖然被人一語道破確實有些驚異,但他也沒覺得自己的偽裝能瞞得過所有人,也許真的還需要好好地改進。
“既然人是你救回來的,你也幫著照顧一下,雖然她還有些危險,不過這傢伙命硬的很,我這輩子沒見過比她更命硬的,所以估計也死不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沈默點了點頭,他本來也有話要對她說,他朝那小童道,“我來就可以了。”
小童千恩萬謝地跟著莫林一起走了,沈默走到床頭替她掖了掖被子,“你知不知道,你渾身纏著繃帶,還露出這種凶神惡煞的表情,有點可笑。”
如果風承遠此時手腳完整,沈默知道自己不會敢這麼和她說話,不過她現在幾乎就是大半個廢人。
“滾。”
“我馬上就去給你準備酒和冷巾帕。”他站起了身子,“不過趁你還醒著,我想和你說幾句話。”
風承遠動了動手指,沈默不知道她想幹嘛,接著道,“我救了你一命。”
“想怎樣?”她眉峰微微皺了一皺,眼裡的凌厲散去了些,卻更多是不耐。
“你想要這天下嗎?”
他直接開了口,風承遠的眉峰更加皺了一些,“我可以殺了你。”
沈默笑了,“所有人都知道,太女一點容不下你,將來她一旦登基,你就只有一條路。”他比了比脖子,“我知道六皇女很厲害,可是再厲害今天也被我撿回來了。”
她眼裡一閃而過的怒火和殺氣他看得分明,她還真的是和傳言中的暴戾分毫不差,他眼也不眨地看著他,“我可以幫你。”
“你找錯人了。”
“我相信我沒有,三皇女和七皇女封屬地偏遠,二皇女荒淫無能,也許你現在確實一無所有,但只要我們聯手,我一定可以讓帝上改變立嫡的主意。”他淡淡地勾起了唇角,“更何況,我知道帝上對你,是又愛又恨吧?”
“你找錯人了,我沒興趣。”風承遠的手指又動了動,冷哼了一聲,“要是她在這裡,估計會很高興聽見你這番話。”
沈默不解,不知道風承遠口中那個她到底是什麼人,只是看著她的手指,“你想做什麼?”
她沒說話,只是手指還在動,似乎想要把手舉起來。
“你現在動不了,想做什麼,我可以幫你。”
她還是沒說話,房裡一片安靜,安靜了許久許久,終於,她放棄了她那僵硬無力的手指,“我眼皮癢。”
沈默一愣,壓下了無可抑制從喉口泛上來的一聲輕笑,“我去拿冷巾帕,回來給你敷眼皮上。”
13字謎
當夜,風承遠果然如莫林所料,開始發高燒,沈默照顧了她前半夜,終於不支地趴在床頭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她正閉著眼,他伸出手在她鼻下探了一探,鬆了口氣,再去觸她額頭,燒倒是退了。
他拖著因為趴著睡覺有些痠痛疲憊的身子出了房門,日光灑在身上暖暖的感覺讓他舒了口氣,身側傳來人的腳步聲,他轉身看去,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