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留萬世的聲名。”
“好!”王無涯全身緊繃的肌肉突然癱軟,一把拔出小刀,頹然倒地,“不愧……”神色悽然地低聲笑了,“是我王無涯的獨養好兒子!”
不敢看父屍,王玉傑滿額冷汗,淚痕猶存,對蕭絢躬身施禮:“主人,屬下已遵從主人命令,將功贖罪,除去了違反會規的水堂老七。”
“好!挺好!”蕭絢冷冷地道,“你對我,倒的確是忠心耿耿。”
“嘿嘿,”王玉傑笑聲乾澀刺耳,令餘人無不皺眉,“主人對屬下有大恩大德,屬下若不忠於主人,那豈不是忘恩負義了?”
“我對你……再有恩德,恐怕……也不能跟你親爹相比吧?”蕭絢拉長了聲調,淡淡地道。王玉傑一愕。
蕭絢狠聲下令:“殺!”王玉傑疾彎腰,撿起自己剛剛扔棄的劍,凌空翻身,掠起三丈,就往後逃!
在他翻躍之際,他就已看到一道耀眼的劍光閃電般飛起,瞬間就到了眉前,森寒的殺氣刺得他睜不開眼。等他再能睜開眼時,已經看不到這道劍光了,只看到一段劍柄,一段直插入自己前額的劍柄!
陸兄拔劍的同時,一腳踹在屍體上,把這具已沒有了生命的軀殼踢出四丈遠,他可不想讓那麼骯髒汙穢的腥血濺在自己乾淨挺括的長袍上。
第五十四章 悲悽少時君
望著兩具汙血橫流、醜陋可怖的屍體,晏家兄妹長長地出了口氣,一時對坐在巨石上的趙長安既是感激,又是慚愧,更是擔憂。
感激的是,他巧妙地為姑蘇晏府報了不共戴天的殺父大仇;慚愧的是,姑蘇晏府一直誤會他,千方百計地想殺他,而且還差點兒就得了手;擔憂的是,現王家父子雖罪有應得,橫屍於地,但蕭絢、陸兄還在,只看陸兄方才那快若驚風的一劍,便知他的武功修為絕對早臻一流高手之境,而趙長安現卻已是強弩之末。
清冷的月光下,四人俱看得清楚:趙長安疲態畢顯,若巨石有靠背,他一定會癱靠其上。以他此時的情形,怎麼迎戰蕭絢、陸兄這兩名內外兼修的頂尖高手?
趙長安又鼓掌了:“好!陸擎天陸老前輩的這一式‘勇貫三軍’,確有萬夫莫當之勢。”又笑對蕭絢,“恭喜蕭女史,一舉剪除了兩個內奸!其實,做頭領,最怕的還不是強大的敵人,而是手下會眾不服聽遣,或心懷貳意,背叛自己!”
蕭絢不禁微微頷首:他這話,直說到她心裡去了!望著他蒼白的臉色,她暗生佩服:都到這地步了,居然還笑得出來!心中突然對自己馬上就要與他開始的一戰沒了絕對的把握。
趙長安話鋒一轉:“不過,到目前為止,蕭女史剪除的,都還是些小魚小蝦,對身邊最大的隱患卻沒有察覺。”蕭絢目光一閃,全神貫注於他接下來將說的話。
趙長安雙手攏在袖中,卻聊起別的來了:“蕭女史自到中原,迄今已逾一十九載,如今雖財雄勢大,但當初卻是孤身一人……”
“你錯了!”蕭絢微笑,“到中原不久,我就有了一位忠心耿耿的好屬下,也多虧了他,我才有今天的這個局面!”她感激地看了看垂手肅立身側的陸擎天。趙長安也看,但看的,卻是他右手虎口的那道星狀疤痕:“嗯,把子青從你姐姐那抱回來的,就是他吧?”
蕭絢讚歎:“世子殿下好眼力!”趙長安忽重重地嘆了口氣。
蕭絢驚奇地問:“怎麼,殿下?現在,總算感覺怕了?怕你已走投無路,做了我砧上的魚肉?”
“怕?”趙長安展眉笑了,“蕭女史這麼聰明的人,怎麼卻看走了眼?不錯,我是在怕,不過,我怕的卻並不是這個。”
蕭絢更加奇怪了:“哦?那是什麼?”
“人心!一個已經效忠了你十九年的人,都能聲色不露地背叛了你,轉投到別的更好的主子那兒去,那……當有朝一日,這個更好的主子不好了,或是又出現了更更好的主子時,那這個更好的主子豈不是也要慘了?”
“姓趙的,你放什麼狐臭屁?”陸擎天驚怒交集。晏家兄妹、趙長安、蕭絢的目光,都落在陸擎天這一瞬間已急得發白的臉上。
“狗奴才!”趙長安沉了臉,“一看我這個‘更好’的主子現在已經‘不好’了,你翻臉居然就跟翻書一樣?”
陸擎天急怒交加:“你!”趙長安厲聲呵斥:“上次在京城的快意軒中,你不是信誓旦旦,等我離京後,就尋機殺了蕭絢,以證明你投靠我的誠心?可都這麼些天了,你竟還沒動手?”
“你胡扯!”陸擎天氣得直翻白眼,但因變起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