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相遇者,立即血霧噴薄、四分五裂,莫能相抗。
見此情狀,眾豪傑無不吃驚,紛紛停步,不敢貿然上前。無人進犯,那血光便也消散;卻是個身著黑sè對襟長袍,頭頂前半光禿、後腦梳髻的高壯老者立在那裡;手中提著把細刀,刀身籠著厚厚血霧,濃密有若實質。便在眾豪傑退勢停頓的工夫,門旁階梯上又有二三百手提細刀的黑袍人絡繹奔下,快速聚到那梳髻老者身後,霎時將出城之路堵了個嚴嚴實實。隨著這些人的出現,各處弓箭手恐有誤傷,陸續停shè。
那老者目光凌厲如電,冷冷掃視眾軒轅豪傑,緩緩開口,沉聲喝道:“大血族第一劍客宮本文雄在此!誰想出城,便請來嚐嚐我天雲劍的厲害!”原來,血族人所說的“劍”,其實就是他們常用的這種寬僅兩指、單面開刃的武器;其族中並沒有真正兩面開刃、與刀明確區別的“劍”。
宮本文雄話音未落,軒轅豪傑叢中已搶出一條昂藏巨漢,怒吼一聲,揮刀當頭劈去。其人吼聲雄渾,如若洪鐘轟鳴,刀長几近五尺,刀身籠著近兩尺厚的藍黑光暈;正是“俠義刀王”洪斷山憤而出手。
見其鬥氣模樣,宮本文雄不敢懈怠應付,忙也運足鬥氣,揮“劍”全力格擋。一團藍黑,一團血霧,撞到一處,“**”悶響聲中,一齊銳減收縮,消散無蹤。以鬥氣修為而論,二人竟是旗鼓相當、不分上下,是以兩股鬥氣相互抵消,竟一齊消個乾淨。
可就在鬥氣盡消、刀“劍”實體交撞的一瞬間,“叮”一聲輕響,洪斷山那加寬加厚的特製單刀竟攔腰斷折,分為兩截。原來,宮本文雄所使的“天雲劍”,竟是把稀世寶刃,雖不像飛雪刀一般分鐵無聲、如切腐土,卻也能做到分鐵有聲、如切甘蔗。
高手對戰,一草一葉之擾都可能立判生死,何況兵刃斷折這樣的大意外?洪斷山本yù收刀再出,等手上一輕、覺出不對時,所用力氣卻已收不回來;半截斷刀外擺回拉間,擺出稍遠。急切竟拉不回來。
那宮本文雄早知會有此變。手上絲毫不緩。斬斷巨刀,就勢推劍斜刺。洪斷山擋無可擋,被“天雲劍”斜貫入胸,直透至背,痛吼一聲,向後便倒。
眼看剛一照面,洪斷山便已重傷倒地,軒轅群豪盡皆失sè。駭然不知所措。
宮本文雄哈哈大笑,叫道:“軒轅高手,不過如此!”天雲劍斜舉而起,便要再補一記,立取洪斷山xìng命。危機關頭,卻聽一聲嬌叱,一團紅影撲至,挺著一柄赤紅長劍往宮本文雄胸口刺去;正是慕容濱濱及時趕到。洪斷山與慕容濱濱二人,本不贊成攻襲敵都,此來來的頗不情願。著實沒什麼戰意鬥志;既無鬥志,方才入城衝行時便不很搶先。只隨在隊伍中間位置行走;是以,當隊伍後退時,他二人反成了離隊首較近,能迅速趕來迎戰阻路之敵;如陳敬龍、離不凡、商容兒等原本搶先之人,卻因離的太遠、受人叢阻礙,一時趕不過來了。
慕容濱濱鬥氣修為雖不堪與頂級高手相競,但多歷血戰、指揮慣了千軍萬馬,出手自帶一股一往無前、睥睨萬夫的懾人氣度,實非常人可以比較。宮本文雄見來劍氣勢不凡,倒也不敢小覷;顧不得去傷洪斷山,急急退身閃避,先顧保全自身、看清情況再說。
慕容濱濱一劍逼退強敵,亦顧不得追擊;急蹲身攙扶洪斷山,問道:“傷的怎樣?要不要緊?”
洪斷山奮力掙扎坐起,手中兀自緊握著半截斷刀,喘息應道:“死不了!”微一停頓,怒視宮本文雄,又咬牙恨道:“倚仗兵刃之利克敵取勝,豈是高手身份?……大血族第一劍客,哼,好不要臉!”
宮本文雄見慕容濱濱年紀輕輕,戒惕之心立消;聽聞洪斷山嘲罵,絲毫不以為羞,長笑應道:“武之用途,是為克敵!只要能克敵,一切可借之力,皆可使用,並不有悖武者之道!能充分借用外力的,便是最強武者!哼哼,老夫窮畢生jīng力,參悟武之真諦,所以被尊為‘武痴’;現在,老夫終於悟透了……”
不等他再說下去,洪斷山已氣不可耐,放聲大叫:“放屁,放屁……”這一動怒,傷口流血更急,登時有些支援不住,又要躺倒。慕容濱濱忙勸道:“洪大俠不必焦躁,何苦跟這等無恥小人一般見識?”
宮本文雄猙獰笑道:“只要能克敵,就是好的,沒什麼有恥無恥之分!趁敵之虛,痛下殺手,亦不悖武者之道!”口中說著,天雲劍緩緩抬起,指向慕容濱濱,腳步前移,便要動手。
慕容濱濱左手用力,攙扶洪斷山站起,右手平端長劍,凝神以待。
未等二人動手,軒轅豪傑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