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臂言歡,甚是親近。唯有那唐遙羞與陳敬龍、嚴奇相見,避於別處,不與眾將會面。
陳敬龍與眾將交談方知:凌羽啟程去求援之後,歐陽軍又有兩場小敗,折損一些人馬;如今所剩將士,勉強只有二十萬左右。嚴奇、楚文輝二將,此來所帶人馬,也是二十萬;鐵盔山留守軍兵,不足三萬。那雪逸仙恐暗軍趁虛攻山,故留在鐵盔山協助賀騰防守,未隨大軍前來。——賀騰為人忠直、寧死不改原則,再可靠不過;是以嚴、楚二將在未得陳敬龍命令之前,便已與他想法相同,留賀騰守護陳家軍根基要地。
當rì,歐陽干將傳令部下,除“承命王”號,改旗易幟。
其麾下三員大將,李、齊二人,早與陳敬龍友善,唐遙亦十分敬服陳敬龍之忠義武勇;聞令自都毫無牴觸之心。“承命靖亂”旗幟順順當當撤去一空,“陳”字大旗立上白虎城頭。
陳敬龍、歐陽干將,均身帶重傷、支援維艱,強撐著將各項軍務瑣事處理完畢後,便早早分頭歇息。——大敵當前,隨時可能發起攻勢;二人不敢遠離城邊,只在軍營裡歇宿,不去城主府。
那楚楚在得知敬龍、干將等人脫險歸來時,不等與二人相見,便迴轉城主府,再不露面。陳敬龍恐惹眾將猜疑,雖極盼望與楚楚相聚長談,卻也只能暗自忍耐,不敢當真去叨擾求見。
當晚暗軍並未夜襲攻打;無話。
……
到了第二天,陳家生力軍替換原本城頭疲軍,整理防守,只等敵軍來攻;不料,整整一rì,不見半個暗軍到來,竟是干戈暫息、平靜無波。眾將領均覺意外,派斥候出動打探得知:暗軍大營紮在白虎城以西二十里處,並未移走;營中人來人往,一切如常,亦不見絲毫異樣。
rì落月升。眾將用過晚飯,聚在一起,共議猜測今rì暗軍為何不來攻城;商議良久,卻始終得不出個合理解釋。
正當眾將絞盡腦汁而不得其解之際,忽有一名低階軍官匆匆奔到帳前,揚聲稟道:“報眾位將軍:城外有人將一件暗器擲上城頭,不知是何意思。卑職恐有隱情,不敢忽視,特持之來獻與眾位將軍過目!”
眾將聽得此言,均大感興趣。嚴奇急命道:“什麼暗器?快呈進來!”
那低階軍官大步入帳,到陳敬龍身前停住,雙手捧著一物,躬身獻上。
陳敬龍向他掌中一望,見是一枚青光閃閃的十字鋼鏢,登時心中一動;疾探手取過,仔細打量,又見那鏢身纏繞幾條細線,將小小一卷白絹縛在側面,忙取下攤開來看。
那白絹只有三寸來長、一寸多寬,上面寫著三排蠅頭小字:最上一排六字,是“無義屠夫收啟”;中間一排十六字,是“營南十里,柳林深處。月上中天,有膽便來。”最下一排是落款,寫著“爬窗醜女”。
陳敬龍看清絹上所書,不禁啞然失笑;暗自掂掇:“原來是紗維亞要與我會面!……當初她進入城堡,是從視窗爬進去的,所以自稱‘爬窗醜女’!嘿,我搜她暗器時,怕她誤會恐慌,所以謊言說她很醜;想不到過了這麼久,她還耿耿於懷、不能忘記!她不肯直書姓名,而如此隱晦表示身份,自是怕這絹書被別人看到,走露訊息,給她惹去殺身之禍了!……‘屠夫’自然是指我。我血洗城堡、血洗莊園,兩次行兇,她都親眼目睹;如此稱呼我,倒也恰當!但‘無義’二字何解?我從未曾背義負人,何來‘無義’之說?……”
他猜忖未定,其餘將領卻早都萬分好奇、忍耐不住。嚴奇問道:“將軍,這暗器是什麼人擲上城頭的?絹上究竟寫了什麼?”眾將見他發問,齊齊望向陳敬龍,等他回答。
陳敬龍顧不得再深究“無義”來由,心道:“萬一訊息洩露,紗維亞立成叛族之賊,有死無生。她與我來往之事,還是儘量少讓人知道的好!”當即將那薄絹湊去油燈火焰上燒了,不答嚴奇問話,反問道:“敵營附近,可有樹林?”
嚴奇本就是白虎城人,對城周地理所知甚詳;聞言毫無遲疑,迅速應道:“敵營附近,樹木頗多。其正北方向,相距不到二十里處,有好大一片赤松林;西北方向,約二三十里,又有一片野杏林;正南方向,相距不遠,是一片亂棘叢;棘叢再南面,又有一小片垂柳林……”
陳敬龍聽到這裡,心中有數,已顧不得再聽下去;起身笑道:“諸位,先散了吧!我要出城一趟,去打探些訊息。等我回來,或許便知道敵軍為何不來攻城了;到時咱們再會聚共議,商量對策!”
眾將聽他這話,無不愕然。齊天和詫異叫道:“你貴為全軍之首